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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鉴清白

杳杳山水隔

穆沉冥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寒凉与疲惫。

穆沉冥
穆沉冥

父皇不信我,这朝堂之上的是非曲直,您又何时信过我?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御座上的帝王,又掠过一旁幸灾乐祸的穆辰曜,最终落回自己苍白的指尖。

穆沉冥
穆沉冥

我累了,懒得辩了,也……辩不动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刃映着殿内烛火,刺眼得令人心惊。

穆沉冥
穆沉冥

反正我就是个废物,于父皇,于安国,早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他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将刀刃抵上了自己的脖颈。

穆沉冥
穆沉冥

那就用我的死,来帮父皇清目,来证我的清白吧!

穆沉冥拔刀的动作快如闪电,寒光乍现的瞬间,整个金銮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却无人敢上前一步。谁也没料到,素来隐忍的二皇子竟会在朝堂之上做出如此决绝之事。

御座上的穆远遥瞳孔骤缩,龙颜震怒,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喝道:

穆远遥
穆远遥

放肆!逆子,你敢在朝堂之上持刀弑君,是想造反吗!

穆辰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立刻上前一步,假意阻拦,实则煽风点火:

穆辰曜
穆辰曜

二皇兄!你怎能如此大逆不道!快把刀放下,向父皇请罪!

他嘴上说着劝诫,脚下却纹丝不动,甚至暗中给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只想看着穆沉冥将这场闹剧闹大,最好真的血溅当场,永绝后患。

穆沉冥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匕首的锋刃已划破脖颈肌肤,渗出细密的血珠。他望着穆远遥,眼中是彻底的死寂与嘲讽:

穆沉冥
穆沉冥

造反?儿臣从不敢。儿臣只是想让父皇看清楚,您一直猜忌防备的儿子,到底是忠是奸!

穆远遥惊怒交加,厉声嘶吼:

穆远遥
穆远遥

还不快拦下他!

侍卫们如梦初醒,蜂拥而上,甲胄摩擦声、脚步声乱作一团。

穆辰曜假意急切地扑上前,却故意慢了半拍,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穆沉冥却猛地将匕首又抵紧几分,血珠顺着脖颈滑落,滴在冰冷的金砖上,绽开点点红梅。

穆沉冥
穆沉冥

谁敢上前!今日谁若拦我,便是逼我即刻血溅金銮!

人群中的林思瑶心脏骤然一紧,指尖冰凉,几乎要控制不住冲出去的脚步。

云衣裳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同时对着她用力摇头,眼神里满是急切与警告,示意她千万不能冲动。

林思瑶浑身一颤,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被云衣裳攥得生疼,可那点疼远不及心口的撕裂之痛。

她眼睁睁看着穆沉冥颈间的血珠越渗越多,看着他眼底那片死寂的绝望,每一秒都像在凌迟她的心。

她想喊,想冲上去夺下那柄匕首,可云衣裳的手像铁钳般禁锢着她,那无声的摇头像一道枷锁,死死捆住了她的脚步。

她只能缩在人群里,眼睁睁看着那个曾护她周全的人,在朝堂之上,用最决绝的方式,赌一个无人相信的清白。

侍卫们一拥而上,终于将穆沉冥手中的匕首狠狠夺下。

冰冷的刀刃“哐当”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早已候在殿外的御医立刻扑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捂住穆沉冥颈间不断渗血的伤口,声音急促:

大夫
大夫

快!拿金疮药来!纱布!

穆沉冥被侍卫按在地上,颈间剧痛传来,却只是微微阖眼,脸上没有半分痛苦之色,只剩一片麻木的死寂。

林思瑶在人群中看得浑身发抖,云衣裳攥着她的手更紧了,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