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辰曜回府后,指尖抚过手背烫伤,眼底阴鸷渐浓。
他盯着那片红痕,指节微微攥紧,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穆沉冥如今正得父皇青眼,明着动他,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那个贱婢,竟敢当众让他颜面扫地,这笔账,他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窗外寒风卷着雪沫拍打窗棂,他望着跳动的烛火,眸色沉沉。
几日后,林思瑶奉穆沉冥之命去御膳房取药膳,刚到廊下,便被两个太监拦住。
太监甲林姑娘,六殿下有话要问你
林思瑶心头一紧,刚要开口,便被半推半搡引到一处僻静偏殿。
殿内光线昏暗,穆辰曜的心腹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拿着一方褪色的旧帕。
心腹阿瑶姑娘,你可知这是什么?
林思瑶扫了一眼,心头一震,竟是一方绣着寒梅的旧帕,那是萱妃的遗物,是皇帝最珍之重之的东西。
林思瑶这不是我的!
心腹不是你的?这是从你取药膳的食盒夹层里搜出来的
他一挥手,两个太监便上前按住林思瑶,心腹则高声呼喊起来。
心腹快来人啊!二皇子侍女私藏废后遗物,意图不敬!
林思瑶被按在地上,看着那方寒梅旧帕,指尖冰凉。
周围的人证早已串通好,一口咬定亲眼见她从食盒里取出此物。
她张了张嘴,喉间发涩,竟一时百口莫辩。
穆辰曜的身影隐在暗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得意的笑。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分明在说:你一个小小宫女,也敢得罪我。
林思瑶心知自己此番在劫难逃。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她甚至不知道是穆沉冥还是云衣裳会先得知消息。或许不等他们赶来,自己便已身首异处。
那穆辰曜果然睚眦必报,云衣裳,你可害死我了!
林思瑶刚被拿下,消息便已传到穆沉冥耳中。
此事牵扯到萱妃,一时棘手至极。
他的身份,不便出面。他比谁都清楚,穆远遥就算眼下对他再看重,可一旦触及那个女人的旧事,心思难测。
难道要去求那个女人吗?
另一边,云衣裳已然出手。
林思瑶蜷缩在监牢角落,望着头顶斑驳的石壁发呆。牢内死气沉沉,腐臭与霉味混杂,老鼠与蟑螂在墙角肆意爬行,令人作呕。
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牢门开启的吱呀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急切。
云衣裳阿瑶,是我
林思瑶云大哥!
林思瑶连忙凑过去。
云衣裳别出声,我来救你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套牢役服饰,塞到林思瑶手中。
云衣裳快换上,我已经打点好了,趁换班的间隙,我们从密道走
林思瑶攥着那套粗糙的牢役服饰,指尖冰凉。她心里清楚,经此一事,自己是再也不能留在宫里了。
云衣裳快,马车已在宫外等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林思瑶我走了,二殿下他……会不会被我牵连?
云衣裳他至多受些斥责,可你,却是要丢性命的。孰轻孰重,你还不明白吗?
林思瑶心头一紧,不再多言。云衣裳见状,自觉地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