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密信传来。叶落辰凝眸细看,指尖微微颤抖,或许带她一起回去,寻遍天下名医,一定会有办法。
然而,他尚未做出决定,帐外便传来一声惊慌的呼喊。

不好了!叶大人!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打破了帐中的平静。
士兵踉跄着冲进帐中,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叶大人,不好了!她……她断气了!
叶落辰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猛地掀开帘子,大步冲进林思瑶的帐中。
他看着床榻上了无生气的林思瑶,身体已经渐渐冰冷僵硬,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
她的身旁,放着一张素笺,是写到一半的书信。墨迹未干,却再也无人续写。
把我葬在忘川……短短五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叶落辰的心脏。
忘川,忘川崖。那是阿箬出事的地方,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林思瑶的尸体在帐中摆了三日,无人敢动。
叶落辰守了三日,也沉默寡言了三日。
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尸体,眼中满是绝望。
阿箬,我真的连一点和你有关的东西都没有了。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悲伤。
他握着那枚碎裂的玉簪,指尖用力,仿佛要将它捏碎。无论怎么拼凑,裂痕都在,终究还是会断开。
好在忘川崖底下,真的放下了一具棺材。棺木简陋,却成了林思瑶重获新生的契机。
棺材刚放下没多久,一道红色身影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阿瑶!
守在一旁的风千言立刻上前,与胡娆儿合力,将沉重的棺材盖撬开。
林思瑶猛地从棺中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将肺里的浊气全部吐出。
见到眼前熟悉的亲人,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啦啦地落下,打湿了衣襟。

娆儿姐姐…我…我还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胡娆儿看着林思瑶那双受伤严重、不能屈伸的手指,眼眶瞬间红了,心疼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林思瑶的手,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马车疾驰在回安宁的官道上,马车上的三人静坐一隅。
林思瑶脸上的煤油被缓缓拭净,车厢缝隙钻进来的冷风掠过面颊,她的半张脸在车壁透进的微弱天光下,苍白如宣纸,毫无血色。
水润的眸子低垂着,眼底的颓色与浓得化不开的担忧,连长长的睫毛都掩不住半分。
胡娆儿见状,当即侧身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扶着她的后脑,让她的脑袋安稳地靠在自己温热的胸前。

阿瑶,放心,穆沉冥他一定会没事的

门主都说了,穆沉冥是个命大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回肯定也能逢凶化吉
林思瑶勉强挤出一个笑。

嗯!
她抬手抚过林思瑶冰凉的发丝,下巴抵着林思瑶的脑袋蹭了蹭。
马车忽然轻微颠簸了一下,车外传来车夫压低的呵斥声,胡娆儿的手骤然一顿,眼底的温柔瞬间被警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