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的夜色浓稠如墨,君鹤烈的骂声在旷野中回荡,震得对面城墙的守军个个面色铁青。
对面的将军怒目圆睁,手中的长刀握得咯吱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君鹤烈带着人在射程外耀武扬威。
城墙上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出,却都在离君鹤烈等人还有数丈远的地方坠落,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君鹤烈见状,笑得更欢了,手中的铜锣敲得更响,歌声也越发嘹亮。
君鹤烈怎么着?大将军!你这箭法是跟你家婆娘学的吧?连爷爷的边都摸不着!
君鹤烈有本事你打开城门,冲出来跟爷爷打一架啊!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英雄!
敌方将领气得浑身发抖,刚想下令打开城门,却被身边的副将一把拉住。副将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
乙将军,不可!这是他们的诱敌之计!我们一旦出城,他们必定会有埋伏!
对方闻言,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城下的君鹤烈怒吼道。
丁竖子休得猖狂!本将军才不上你的当!有本事你就攻上来!
君鹤烈闻言,笑得前仰后合。她对着城墙上的丁将军做了个鬼脸,大声说道。
君鹤烈攻上去?爷爷才没那么傻!就凭你们这些窝囊废,也配让爷爷亲自攻上去?
就在君鹤烈与丁将军僵持不下之时,另一边,林思瑶和胡娆儿正带着十个手脚利索的士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粮仓后方的排水暗沟摸去。
穆沉冥则带着五十名精锐弓箭手,潜伏在不远处的树林里,目光紧紧盯着林思瑶的身影。
他的斗笠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在阴影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倒要看看,她是敌是友?
林思瑶的动作十分敏捷,带着一队士兵,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一片荆棘丛,来到了粮仓后方的排水暗沟前。
暗沟的入口被一堆杂草掩盖着,若不是林思瑶事先打探过,根本不可能发现。
林思瑶对着身后的士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拨开了杂草,露出了暗沟的入口。
她率先钻了进去,身后的士兵们也紧随其后,一个个动作麻利,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暗沟里又黑又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淤泥味。林思瑶手中拿着一根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惊动了粮仓的守卫。
很快,他们便从暗沟的另一头钻了出来,正好落在粮仓的后院。
后院里只有两个守卫,正靠在墙角打盹,手中的长枪随意地靠在一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林思瑶对着身旁的胡娆儿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胡娆儿立刻会意,带着一个人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扑了上去,捂住了两个守卫的嘴巴,然后干净利落地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林思瑶对着自己身后的士兵们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他们,朝着粮仓的正门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