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我就感觉胸口堵得慌。也许是待在室内太久了的原因,老是感觉喘不上气。我往窗外看去,因为气温在逐渐升高,孩子们都换上了短袖。学校目前没有对孩子们要求穿校服短袖,所以放眼望去都是红的白的蓝的。
该去活动活动筋骨了,我才二十八岁的身子骨啊,委屈你们天天坐着批作业实在是太对不住了。
我下去时已是上课时间,除了个别班上体育课外有学生打打篮球跑跑步外,诺大个操场是不会有其他人来逛的,不过也好,免去了我打招呼的功夫,毕竟,我和大部分老师没有带过一个班,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其实一中的操场一点也没变。跑道还是那么大,800米感觉永远也跑不完。我看着正在体测的小女生们投去了一丝同情的目光,放心,同志们,熬过了这三年的体育课,还有大学体测等着你们噢,还是过不了毕不了业的那种。
当高中老师其实压力不小,你不忍心一个孩子掉队,但却总是怒其不争。每每高考前,不管你是唯物还是唯心主义着,老师们都会相互约着去庙里拜拜菩萨,也不管求到了什么签,回来都同意说是上上签。想起老张当年拍拍胸脯说自己抽到了上上签,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得样子,我还是莫名想笑。留在学校最好的一点就是,感觉自己永远年轻,永远朝气蓬勃。就算上晚自习很累很累,但一想到能和学生斗智斗勇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又有人来打篮球,明明上个月还有学生打篮球骨折被送到了医院。孩子们一个个也知道怕了不敢打。好不容易拍球声没了几天,这又开始了。不过那个投篮的男生,动作很像杨洋嘛,就连身形也很像,只是要比当年杨洋稍微结实点,也是穿着白短袖,只是怎么没穿校裤?算了,不管了,教务处领导的活儿我还是别抢。但我还是忍不住驻足,偶尔追忆一下青春,也是可以的吧?我沉浸在回忆里,丝毫没有感受到篮球飞驰到我头上的过程。肇事者连忙跑了过来,但看清我的脸后,他停下了脚步。我楞了神。杨洋?真的是杨洋吗?还是,这是我的幻觉?一时间,我实在分辨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我的幻想,直到他开口:“你为什么老被球打?”“我……”“球丢过来一下吧。”我机械地捡起了球扔给了他,我不知道有没有扔中,就逃回了办公室。你不是说过,再也不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