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前夜，Ceris独自来到。焦黑的神座上，放着一小束洛丽玛丝，新鲜得带着露水，花瓣边缘的淡紫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花茎下压着一张粗糙的树皮纸。

纸上是她熟悉的、属于雷霆的潦草字迹：“轮回太冷，种一束春天陪你。”

她拿起那束花。冰凉的花瓣贴着脸颊。这一次，她闻不到任何香气。只有血的铁锈味，永恒地盘桓在鼻腔深处。她把脸埋进冰冷的花瓣里，肩胛骨嶙峋地突起，无声地颤动着。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薄，像一张随时会碎裂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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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最终被末影族与人类的联军攻破。Ceris的紫晶巨剑穿透Herobeine胸膛时，没有雷霆炸裂，只有沉闷的撕裂声。他踉跄一步，白瞳依旧锁着她，嘴角费力地扯了一下，似乎想笑。

他倒下去的地方，焦黑龟裂的砖缝里，挣扎着钻出几株柔弱的绿芽。他咳着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也溅上那点新绿。染血的手指艰难地抬起，不是去捂伤口，而是指向那株在神血浇灌下、迅速抽出花苞的植物。

“看…”他的声音被血沫呛得破碎，“…开花了…”

洁白的花瓣边缘，浸染着神血的暗红，在漫天战火与喊杀声中，在Ceris沾满血和泪的视野里，缓缓绽放。巨大，脆弱，像一句无声的悼词。她握剑的手第一次抖得无法自控，剑尖垂落，砸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悲鸣。

他倒在那片染血的洁白旁，棕发凌乱地铺散开，白瞳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凝固的视线，依旧穿过弥漫的硝烟和纷乱的人影，固执地落在她脸上。

她缓缓跪下去，跪在温热的血泊里，跪在他身旁，跪在这株于毁灭中绽放的花前。沾满血污的手指，颤抖着，轻轻碰了碰那洁白的花瓣。指尖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她俯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沾着他尚未冷却的血。散落的紫发遮住了她的脸，只有肩背无声而剧烈地起伏着。

硝烟弥漫的风里，洁白的花瓣轻轻摇曳，像一只试图拭去泪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