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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
我只是「炎」,仅此而已。
这个世界所赋予出的新的生命,就像是种子从地里发芽一样。它们会经历风吹雨打,会有人像青草一样坚韧吗。我的回答是会。那又有多少人愿意去迎接那本该就遭受到的痛苦,所有人都是胆怯的。而且不止一个。
婴儿的啼哭到孩童的欢笑声,交杂在每一片树枝与绿叶之间。融合,直到成为一个个体。足底与草坪的接触,微风也与枝叶跳起舞来,吹拂孩童们的头发,笑颜与欢笑声,早已被刻在了记忆的深层。
太混乱了,太混杂了。记忆的时钟不停在大脑里转啊转,它什么时候才肯停下。时钟转动的声音在脑中荡漾,肆意的游荡着。模糊的人脸,诡异的笑声,这不是我所认识的童年。它在哪?,它被封存在了哪一页。第一页,第二页,还是第三页?。噢,还真是好笑,记忆会像书籍一样有分配的页数和归类吗?。不,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放过我,放过一切。让我至少不在这样迷茫下去,我还并不想被戴上永久的面具。那样太虚伪了,并不真实。
让我活下去,活着,至少让我坚持到明天,见到明日的朝阳,见到黎明。我并不想在昏暗的夜晚中度过最后的时间,完全不想。
梦,这只是梦。
大人的催促声响起,睁开双眸,所见到的则是一间木屋。噢,那是一个梦,一个我无法向外界去描述的一个梦,我不清楚它所讲述的是什么。一切都太杂乱了,没有秩序,没有规矩,但这倒也相对来说是自由的。
至少现在的我很自由。
面包的醇香入鼻,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我被催促着下床,去食用每日都相同的早餐。我看了看旁边两个位置,那两个位置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样,相对应餐桌的放盘部分处的盘子早已剩下了面包的残渣,噢,我的哥哥和弟弟又去进行他们俩那个无聊的游戏了,但是他们每天都玩的不亦乐乎,究竟是他们的异常,还是我的?。这会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的,但是又给了我多少的时间思考。五分钟,还是十分钟?。会是十年十五年吗?。噢,那可未免给予我的时间太长了。
吃过早饭后的我,则是会去奥萨小姐的家中去借阅书籍,并没有与其他的孩童打闹在一块,至少我并不想受伤,因此,每日呆在书籍中,则是我每日的消遣了。我不太喜欢太过于热闹,有时我也只会坐在一颗石头上,远远的望着他们玩耍,倒也不能说我是异类,融入不进去他们。
我比他们聪慧的多。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打破了本该安宁下去的村庄。由于我的记忆太混杂了,我已无法记住那天的日期是多少了。
火焰与哀嚎声以及哭泣声交杂着,黑色的瞳孔被火焰所包围,父亲与母亲再将哥哥弟弟推出来之后,便被烈火包围的木板所压在了屋子之下,紧接着就是一声哀嚎。直到大火将那里布满,直到燃烧殆尽,村庄变为了一片废墟,那里早已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也对,村民们或许早已被燃烧成黑灰了。
我的哥哥与弟弟也算是过于的懦弱胆怯了,他们早已跑的无影无踪。哈哈,真是讽刺,他们根本就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现实。真是胆小又懦弱的人。他们两个甚至没有对父亲与母亲的死去感到半点惭愧,可还真是混蛋啊。
无限的下坠,在下坠,在无尽的深渊中下坠着,像落叶飘在空中一样,没有半点语言及动作,只有黑色的双眸不但盯着眼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