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场上,把你的心脏静下来。”
Flora这样告诉我,她在那隔开观众席与赛场的栏杆后面,小声叮嘱她亲爱的丈夫。就像是男人要出远门那样,就差把每一条事项都列成表格读出来,我不厌其烦倾声去听她低语,笑着点点头和她吻别。
教练对我的突然离开有些不满,催促了几句,把我领到塞道最高处。“嘿,伙计,这里是中国啊!”我冲不远处黄色皮肤的亚洲人打招呼,他腼腆的笑着点头,胸前五星红旗闪闪发光。这里是红色的大地,如此神秘的红色!我激动地胸腔奋力起伏,捏紧滑雪板,教练还以为他亲爱的学生在紧张,小小的秃头在我面前令人烦躁地唠叨。
等着广播念到名字,我掀开小个子教练,走到起始位置戴上滑雪板。昂首仰望,银白色的山川间似乎淌着丝绸般的河流,起伏的跳台映射阳光在护目镜表面,而那些幻想却进入我的眼眸中回放。来自这古老大地的人民,究竟有多么荣幸身披国旗呢?
银如月光的西北风灌进肺里,我挺起胸脯,仿佛耳畔有妻子柔柔的鼓舞,以及临别时略微温热的吻。抿起唇,我坚定地看向她的方向,头顶是异常夺目的太阳。紧接着我一跃而下,享受神州的风的洗礼。
当然,也有祝福。
“Zossen,欢迎你来到这个包含了自己毕生所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