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ongTime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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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一根吗?”我提起烟盒抖出一根,强硬塞进他连初吻都没有的双唇间。他颤抖着掐住烟蒂,轻声告诉我他并不会抽烟。但是我没有理会这个出身并不怎么宽裕的男孩的话,反而掏出火机把烟头烤的通红。
“尝一口。”我拢住男孩瘦长的手掌,再次把烟蒂送到他嘴里,“深吸一口气,让烟雾深入到肺里…”
他照做了。
男孩深吸了一口气,让那颗好烟刚好烧短了十分之一。烟雾呛得他像得了肺痨,但他并没有停下,灰烟溢出他那张水红色的薄嘴唇,再被他用鼻孔重新吸入肺里。颤动的手指让烟灰和火星烧坏了他现在唯一一件御寒的棉衣,他或许是想到了他被酗酒父亲虐待的悲惨童年,又或者是他在记忆里也几乎寻不到踪影的母亲,伦敦的浓雾进入了他的眼帘,心也有些湿润。
等他抽完了第一根,我又在烫金的烟盒里抽出了第二根,点燃,然后送到他唇间。他品尝着第二根,熟练的动作完全不像初犯。
这时他忽然就笑了,好像人到中年突然间就豁达了起来。眼泪已经流完了,剩下的都是好日子。
“先生,”他说,“感谢您。”
男孩眯着眼努力看清楚我的样子,可惜雾又变浓,盖到了我的肩膀。于是他拉住了我的领带,借着那股升力,踮脚吻了我的下巴。这一吻极为轻柔,结着冻疮的脸颊变成了他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