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血流尽 我将自由
Christine
高跟鞋踏在医院大理石的地砖上,哒哒的声音不紧不慢,我此时的样子,就只是一名普通白领,一身休闲装,扎着高马尾,干净利索。我停在电梯前按下按键后,敏锐的感知到几道视线打量自己,马上调整好心态,转过头装作有些懵的样子,询问身旁医生,自己所要去的诊室楼层,余光再确定了那几个打量自己的人中有我曾经的丈夫后,与他们一同进了刚好到的电梯内。
再确定了他们几人分别按下几层的电梯后,我选择了跟他同一个楼层离开电梯,坐在等候室的椅子上,略有焦急,我不确定今天是否真的是对的时间,心底总是隐隐有些不安。直到我看到他与助手换好手术服,看着护士们七手八脚的将手术床推进手术室,看着病人家属在我身侧坐下紧张到咬着手指,我一直等到那个手术中的红灯讲起,这才起身去了他的诊室。
他的诊室位置就在手术室拐角不远,足以见得他在这所医院的地位,我记得当时,只要是稍微棘手一点的手术,家属都会强烈要求我或者是他主刀,现在我也已经不在了,他自然也就成了这家医院里唯一的招牌。一想到他那副仗着自己有些本事,便对其他科室的人呼来喝去的样子,即使是对当时的自己,在单位期间也很是大男子主义的样子,如此一想,就忍不住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跟他结婚。
我推门走进他的科室,看着他桌子上摆放的病例与排班表,确定了他今日最近一场手术的时间,翻出最后一场手术患者的病历,凭借经验推断出这次手术大致所需的时间。既然已经知道了我需要的内容,那么便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将一切放回原位,又在其中夹了一张当时的结婚照。在让他迎接死亡之前,来点烘托气氛的前奏,加深一下他对我这个被他亲手烧死亡妻的印象,这很有必要,毕竟我也想看看他在疑神疑鬼中,真的撞鬼,会是什么表情。
我推门离开,回到车上,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出现。聪明的猎物,要想扑食它们,所需要的最基础的一点,便是耐心,等待最佳的时机再出动,机会往往只有一次,失败便预示着下一次的难度,将是这次的百倍。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太阳完全落下,黑夜笼罩之时,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很显然从他站在医院门口,犹犹豫豫然后将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几下撕碎丢进垃圾桶,可以知道,那是我们的结婚照,看样子他果然紧张了。我看着他开车离去,紧跟着点火,发动,油门踩到底,一个漂亮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