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Ilya，有的时候我觉得比起眷属，你更像上帝的一条忠诚的狗。”

橡木门在身后合上，冬日的寒意和马路上汽车鸣笛的声音都被阻绝在外。今天不是礼拜日，教堂里没有一个人，他的声音也在安静空旷里显得突兀。意外地不反感那句话的遣词便也不反驳，只是靠坐在冰凉的长椅上仰头看着华丽的圆顶。乌云簇拥太阳，阴冷天气里花窗玻璃也黯淡无光，周围充斥古老木材腐朽的味道。

“他从来没有怜爱过任何人，你看不到吗？你看不到人间的痛苦吗？”

Zayn和作为天使时一样不会察觉气氛，在短暂的沉默后继续说了下去，就像几百年前试图说服自己和他一起离开时一样倔强和固执，看来在人间流浪并没有让他有丝毫长进。

“他最大的慈爱就是创造了你。而你作为背叛者，至今在他的庇护下苟活。”

上帝的雕像缄默地立在他身后，低垂着头颅，用十字架的阴影笼罩住人类渺小又可悲的身躯。我起身走到他身前，指尖挑起坠着十字架的绳子，重量比自己戴的那个稍轻一些。

是铁的。和人类的信仰一样，会在岁月的侵蚀下会生出锈斑。就像今天，因为糟糕的天气，或者迟迟没有得到天父回应而质疑真理，舍弃信仰。

人类从来都不值得怜爱。

他明白我的意思，这或许是我们之间仅剩下的最后一点默契。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冗长的沉默里我去拿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边向那扇橡木门走去边穿上长风衣。

“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关于他的，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在离开后成为一名神父。不论如何你的存在都要依附于他，而你和真正罪孽之间的区别只是你是否握着剑。”

“我会想你的，Zayn，我的老友。”

推开门的瞬间风雪涌了进来，路上的行人紧紧裹着衣物低头匆忙的赶路，我没有再回头，迈步向路的尽头。

“傲慢也是一宗罪。”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Ilya，傲慢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