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澄愣住了。

好。
江景澄无奈的笑了笑。

你知道为什么春中叫春雨中学吗?
因为……好听?

富有诗意?

谢亦安认真思考一会儿。

这……

也算一个理由吧。

因为。

……
江景澄说了个因为,就张着嘴,不出声。
因为什么?

嗯???

你说话啊。

谢亦安被江景澄吊着个胃口,急了起来。
但又意识到自己是在病房里,病房里还有病人。
就咬咬牙忍了下来。
江景澄。

谢亦安眨着他湿漉漉的狗狗眼,带了些愠怒的盯着江景澄。

噗。
江景澄被逗笑了。

因为我母亲叫施春雨。

这所学校。

是我那个老家伙为我母亲造的。
老家伙是指你父亲吗。


嗯。

那个老家伙一直都很忙,和我母亲结婚后,都没怎么回过家里。

我母亲生我姐的时候。

他都没有来。
啊这。

江景澄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我母亲在生完我之后,老家伙才回来的多一些。
为什么啊?


因为我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啊。

不过他回来只会更糟糕呢……

他只会每天让我用功学习,拿各种奖状,各种奖牌,来满足他那无底洞般的虚荣心。

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睡过了还会往死里揍我。

如果我母亲阻拦他。

他就会殴打我的母亲。
!!?

家暴男!

呸。

谢亦安最讨厌这种人了。
江景澄偏过头,看了谢亦安一眼,挑了挑眉。
啊,不是…我我我只是,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谢亦安觉得江景澄在斥责他在骂他的父亲,便委屈而愧疚的低下了头。

啧。
(完了完了。)

(江景澄肯定生气了。)

(我这张嘴啊。)


你是鸵鸟吗?

一直低着头。
江景澄无奈的笑了笑。
还顺便。
摸了摸谢亦安的脑袋。
!!!!!!!

谢亦安猛的一抬头,却发现江景澄已经站起了身,慢慢走到了窗边。
他轻声打开了窗户,享受着晚风。

骂的不够狠。

有待进步。
?

好……


自从我母亲出了事之后,他为了保持他对外居家好男人的身份,为了他能更好的赚钱。

就“忍痛”斥资建了所学校,还取名叫春雨中学。
江景澄将“忍痛”两个字说的很用力。
那为什么要建学校呢?


因为我母亲一直想要当一名老师。

亏那老家伙还知道。
江景澄嘲讽的说着。
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就最后一个!


你问的问题还少吗?

问吧。
你上课为什么总是睡觉?


这个吗。
江景澄靠在墙上,双手插着口袋,想了想。

因为老家伙越是想让我学习,我就越不想学,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而且,我其实根本也没睡着。

因为。

我一睡着就会做噩梦。
江景澄笑着坦然的交代了一切。

你干嘛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谢亦安听完了之后,觉得江景澄真的。
好可怜。
对不起……


?
我一直以为你就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家伙,把你想的很坏。

我……


我无所谓。

走吧。

送你回家。
江景澄整了整自己的着装,就推门出去了。
来了。

可当谢亦安反应过来跟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找不到江景澄了。


谢亦安同学,走吧,我送你回家。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司机和他了。
江景澄呢?


少爷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就先走了。
好吧。

————————
坐在车上的谢亦安,满脑子都是江景澄刚在病房里的样子。
他第一次那么深入的去了解他。
谢亦安现在对江景澄不是害怕,恐惧了。
而是满满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