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极再次回到重庆,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到这个地方,熟悉的机场,熟悉的路,可这次只有他自己了。再也没有人山人海,没有水泄不通,但也没了欢声笑语,没了并肩前行。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地道的重庆人,操着一口重庆话问他,“听我的还是听导航的?”再次听到重庆话,张极愣了一瞬,回道,“跟您走。”坐在后排的张极将窗稍微打开了一点,山城的风是略微燥热的,就好像,少年永远朝气蓬勃,大概多久没听到重庆话了呢,大概从演唱会之后吧。
司机是个非常热情的大叔,一路上同张极一直搭话,张极偶尔也会回几句,“小伙子,你重庆话讲的不错哦。”张极划手机的手突然顿住了,明明是个江苏人,却学会了重庆话。
直到下车,司机帮他将行李搬下,“人要往前走,莫紧到过去,娃儿是个明星吧,我家幺儿之前讲过的,而且我瞅你长得就登帅,笑起来肯定更登独。”张极已经许久没听过重庆话了,他只是大概的听懂了,人要朝前看嘛,这师傅还夸他帅。谢过师傅后,张极拉着行李箱去了新安排的宿舍。
张极来的蛮早的,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床位,铺好床后稍微收拾了下,就打算下楼随便走走,入学以来,他还没有正式逛过学校,后来的他们特别忙,除了考试他们都会待在公司,开了好多场好多场演唱会,他们如果就这样该多好,可是事情的发展总有意外。
回过神来,张极走到了一件音乐教室,里面放着的是他和张泽禹的回忆,这是一间独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
打开门,吉他架上的那把吉他是张泽禹的,他上次忘记带走的,后来,太忙了,他忙着出道,忙着到处飞,没有时间带走这把吉他,张极拿吉他的手略微有些抖,试了试,音调还是准的,他用着这把吉他弹了一首又一首,弹到最后手都在发烫,而张极也已经泣不成声,没有人知道他在公司的难,小小的他早就懂得报喜不报忧,没有人知道七年的努力,换不来的出道名额,没有人知道其实他更爱的是吉他,没有人知道跟腱炎他的痛苦,没有人知道那无数个日日夜夜……
遗憾吗?遗憾吧。毕竟,健康、梦想、兄弟,他好像最后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