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幢欧式建筑风格的宅邸门前,感应式大门缓缓敞开,真妤跟在迹部景吾身后,一路穿过花园直抵大厅,随后便把她交给管家。
上次来参加家庭聚会时是晚上,看屋内的设计就知道花园不会小,落日黄昏,华美的宅邸更让人叹为观止。
连宫脇氏的千金也要感叹财大气粗。
管家领她四处转悠,一楼是大厅,主要用来接见宾客。二楼有餐厅,两间书房,迹部少爷和老爷各一间,三楼有数间卧室和客房……
在三楼的一间房间门前,管家停下来,“小姐,这就是您的房间了。迹部少爷的房间在这条走廊的第二间。您可以进去休息了,有其他需要的话可以吩咐下人去做,晚饭做好了会有人通知您。”
“谢谢。”真妤转动铜漆把手,打开木质房门。房间布置得很少女心,以粉白为主调,橙黄的余晖从阳台洒进来,铺满白色长毛地毯,衣帽间和休息区分开,还带间浴室。
敲门声响起,在得到真妤同意后,两位女仆进来了,继续往衣柜里添置衣物,往桌面上一束鲜花。
真妤指了指被塞满的衣柜,狐疑:“这是……”
一位女仆回答:“夫人说了,让小姐把这儿当自己家,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若是不收就见外了。这里一共有五十条睡裙,两百件夏装,两百件秋装冬装……”
无功不受禄,真妤有些不安,连连摆手:“不用了,我就这一个身子,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样也穿不过来。”
她看了眼自己的几个行李箱,陷入了沉默,脑海里灵光一现:“衣柜塞不下了,我习惯穿自己的,这些新衣服,你们挑喜欢的拿走吧。”
女仆有些心动,面面相觑但依然不敢,真妤继续求助:“就当帮我这个忙,况且夫人说这衣服送我,我就有处置权了,我不说你不说,夫人还会介意?”
大家觉得有理,便高高兴兴地分走了大半柜子的衣服,真妤还在旁边替她们加油。
大家都夸她不仅是貌美心善而且没有架子,真妤不仅解决了收纳问题还拉了一波路人缘,感到非常开心。
整日呆在房间里,躺在小阳台的摇椅上看书,累了就俯瞰花园。这日子虽说不愁吃穿,但时间长了也会让人觉得烦闷。
周末天气放晴,秋日的风和日丽治愈忙忙碌碌的世界。
真妤的心情也跟着放晴,随手编的麻花辫留在肩膀一侧,没有被细心打理的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边。
她像飞出笼子的鸟儿般欢欣,荷叶边白裙下纤细的双腿,在阳光下像温润无瑕的羊脂玉。
花园逛累了,真妤坐在园子里的秋千上,带着耳机,随机播放歌单,看天空云卷云舒,舒服地闭目养神。
听见一声响指后睁眼,黑色清亮的瞳孔除了倒映着蓝天白云之外,还倒映着少年的俊美的面容。
他的双眸比天空、大海还要湛蓝,是她见过最魅惑人心的。
看见迹部景吾,真妤眼里的喜悦像是揉碎了的星星,一闪一闪。
“哎呀,被发现了。”真妤笑着说,摘掉了半边耳机。
“啊嗯,下次找个不显眼的地方藏。”迹部景吾一起坐在秋千椅上,感受到秋千下沉了些,微微晃荡。
他认真地问:“本大爷很可怕吗,要躲着本大爷?”
真妤莫名有些想笑,她不过就说了句玩笑话 却被放在了心上,于是皱着眉装作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说:“对啊,景吾哥哥不笑的时候超凶的。”
如果他没忘记小时候的事,对“景吾哥哥”这个称呼应该不陌生。
迹部景吾眼前一瞬地恍惚,当年那个说要永远当好朋友,爱玩狗尾巴草的小女孩,时至今日已经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不变的是,她的笑容一样干净温暖,像纯洁的山茶花。
“本大爷才不要像你一样天天傻笑。”迹部景吾吐槽道,唇瓣微弯,“小时候多机灵可爱。”
“那现在呢?”
“变成‘笨蛋美人’了。”
“好歹也是个美人。景吾哥哥,小时候的我好看还是现在的我好看啊?”
眼前的少女容颜张开了,没了婴儿肥,是等比例放大的美人。
“当然是……本大爷好看。”迹部景吾抚摸着泪痣,颇为自信地说。
“景吾哥哥与生俱来的帅气是谁都比不过的,我从小就这么觉得。”
他听过不少的夸赞,对此习以为常,听见她说的话后,耳根微微泛红:“不要再叫‘景吾哥哥’了。”
你害羞的样子也很可爱,对吧,景吾哥哥?
她心想。
“好了,我不打趣你了,不叫了便是。”
真妤抬头望天,嘴角上翘,心情比赏花时还要愉悦。
原来他没忘记那段独属二人的美好回忆。
“在听什么歌?”
“喏,耳机分你一半。”
真妤点开歌单,切换另一首歌——失联后我在想你。
迹部景吾带上她递来的一只耳机,耳机传来抒情动人的流行音乐。
“想了太多关于你的诗句
日记本写满谁的名字
千纸鹤塞满玻璃瓶
失联之后我在想你
最后一秒搭上末班车
经过有你的终点站
错过相遇 兜兜转转
那都不重要
春暖花开之时
请与我相爱吧
……”
真妤趁他不注意悄悄看他,他的侧颜线条冷峻,是上帝精美的刀工,眼神和小时候一样锐利坚定。
—失联的时候,你也会想我吗
她在心里问和歌词一样的话,情不自禁哼出了声。
随后,低沉的回答融进歌声里,传进耳朵,敲在心上。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