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懦夫-

“…对不起。”德拉科靠在墙上平静了一会儿后，说：“情绪失控。”

“其实……我能理解。”

哈利看着他小声说。

“嗯。”

“我也不想做这个救世主。”哈利走到他身边，也靠在了墙上：“但我没办法。”

“我真的只想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巫师家庭，这个伤疤，我也不想要。”

德拉科在一旁听着，没说话。

“我不想去拯救世界，我也不想得到这些名声。”哈利接着说：“很累，真的很累。”

“我也蛮羡慕你的，至少你还有亲人，父亲和母亲。”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我，我甚至都不能去哀悼他们。”

“我只能向前走，不能低头，也不能停下。”

“你也是个懦夫。”德拉科轻笑一声，对着他说。

“我们都是懦夫。”哈利也笑了。

两个人都静静地靠在墙上，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你恨我吗？”

半晌，德拉科问道。

哈利转过头看着他，德拉科的嘴闭着，哈利怀疑刚刚是不是他在说话。

“你恨我吗？”德拉科又问了一遍，这下哈利确定了，是他问的。

“……现在吗？”

“嗯。”

“不恨。”

“那，我们现在还是敌人吗？”

“当然不是。”

“那是……朋友？”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德拉科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你想说什么？”哈利问。

“……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所有秘密的人，除了你，谁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包括……我爸妈。”

“你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心理的人。”哈利笑了笑。

“我爱你。”

哈利哑然了。

他该说些什么？有谁能告诉他现在应该干什么？

“你不需要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德拉科看着哈利一愣一愣的样子有点想笑。

“你真的没有忘吗？”德拉科又问。

“什么？”

“那天晚上和…那天上午的一切。”

哈利想起来了，那个黑魔标记展露出来的那个晚上，德拉科向他射歪了一忘皆空的那个上午。

“没有，我没忘。”

“你想忘掉吗？”

“不。”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他，灰色的眸子注视着他，里面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

“你到底想说什么？”哈利被他盯得发慌，后背直冒汗。

“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该怎么回答？

梅林在上，谁来救救他？

“……你不信，是吗？”

“换做谁也不能信。”

“真的。”

“从什么时候？”

“……在战争中，也许？”哈利吞吞吐吐地说：“我也不知道。”

德拉科没说话，和哈利对视着。

灰蓝迎上祖母绿，像黎明前的天空迎上翡翠。

德拉科喜欢哈利，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大战时。或者说，他不止喜欢他，他爱他。

哈利说他喜欢德拉科，从什么时候开始？谁也不知道。

那，他们现在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

朋友？还是……这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德拉科也想爱哈利，但他不敢。

自己是什么人？靠金钱躲过审判的罪人。他不敢再去找哈利，他怕他玷污了他。

哈利·波特是英雄，是救世主，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事实。

他不能拖死一个圣人。

这是德拉科一直在心中告诫自己的话。

但，哈利他不在乎啊。

……

德拉科垂眸，俯身压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