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边亮起了鱼白肚,一名婢女推开了楚雁清的房门:“殿下。”
“嗯?”楚雁清揉揉惺忪的双眼,“什么事?”
“殿下,该起床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那婢女转身离开。
“哎。”楚雁清叹了口气,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推门而出。
她在长廊上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乱撞。
靠!这郡主府是个迷宫吗?!为什么这么大啊!
楚雁清在内心咆哮道。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婢女慌张的冲到她面前。
“殿下,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额……”楚雁清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今日陛下和朝将军分咐了,说殿下失忆了,叫婢子好生照看殿下。”那婢女慌忙的说道,“婢子也就离开了一会儿,您怎么就不见了?”
楚雁清颇有些尴尬的回答道,“闲来无事……到处走走……”
那婢女着向她,继续说道:“婢子带殿下去用膳。”
“嗯。”
那婢女走在楚雁清身边,却始终比她慢半步。
楚雁清望着她,说道:“你很怕我?”
那婢女低着头回,答道:“您是皇室的二殿下,是万金之躯,婢子怎敢与殿下同行?”
楚雁清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你进郡主府多久了?”
“回殿下,七年了。”
七年?看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工龄还挺长的嘛。
“那个……”楚雁清又继续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婢子讳名单字为曼。”那婢女唯唯诺诺的回答道。
“阿曼?”楚雁清低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阿曼,朝将军是个怎样的人?”
阿曼低着头说道,“殿下,这是皇室之事,婢子所知不多,也不好妄自评论。”
“没事儿,你说,知道多少说多少,没人敢定你的罪。”楚雁清摆摆手,说道。
“朝将军是朝府的二少爷,朝老将军是先皇的结拜兄弟,我中原大半江山皆是由朝氏一族打下的。朝将军出生时,朝老夫人便离世了,因此朝将军被认为是……是不祥之兆。”
阿曼抬头望了望楚雁清,见楚雁清并无表示,便继续说道:
“在朝将军十岁那年,听闻他得了一场怪病,病好之后……便忘了所有人和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还经常……经常说些胡话,于是……更不受朝府之人待见。”
“两个月之后,边疆传来急报,说……朝大少爷和朝老将军战死于沙场,自那以后,朝将军在朝府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在朝府虽说还有个二少爷的名头,但却……却依旧被认为是不祥之子……命中……克父、克母、克兄,无人尊敬,活成了人下之人,先皇顾及先辈之恩情,见他可怜,便将朝将军接入皇宫,养在身边。”
“后来朝将军入了军队,随着军队走南闯北,练就了一身好本事,重新扛起了朝氏一氏倒下近十年的大旗,屡次立下赫赫战功,于是先皇便封他将为将军,统领数十万铁骑。可谓是年少成名,风光无限,先皇曾赞誉他,说在朝小将军身上看到了先辈的荣光。”
楚雁清在一旁听着,陷入了沉默。
年少成名,风光无限吗?
但再风光也终有跌落神坛的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