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是我朝边疆发展区,临近五津,倘若三秦当真出了什么乱子,五津之地的发展损失是不可想象的,也正因为如此,此番前行才不可贸然行动,”三人腰间挂着乾坤囊,在京都客栈规划接下来的行程,安珏心有余悸地看着闫暝昱,又想了想她识海中的巨蟒,打了个寒颤,“信件中的地方前些年因为洪水,现在仍是改革阶段,州府换了几个了,却仍是一派荒凉。”
童祈星看着地图上的红圈,悄声道:“山脉谷地,极易积水成河,前些年南部干旱而三秦,朝歌却洪水泛滥,而此地恰于河洲之南,阴气过剩,鬼怪作祟之事倒也寻常,可……”
童祈星指着地图上的小红旗,施法把三人带入虚拟空间,面前的沙盘就是地图的立体构成,“此地位于河洲之北,山脉以南,阳气旺盛,风水绝佳,如此宝地怎会受鬼怪威迫如此之重?”
闫暝昱没有说话,她看着沙盘上的红旗,以及山脉上那曲折浓密的阴气,发问:“是否有这种可能,”她指了指山北,“这里有个转换点,将吸收来的阴气数尽转向山南,可是转换点必须要大,如此之大的阵法究竟是何人才能布下?倘若真是隐居的高手,怎的又会掺和百姓之事?闭关之时,修炼之际步入红尘乃是大忌,此道修士皆知,怎会无故犯忌?”
安珏怎的也是朝中十年有余的大臣,虽说在朝中备受排挤并未晋升高位,但四大家也忌惮他的灵根,所以仕途还算一帆风顺,经历的事不多不少,可是他总感觉这红旗所标的地方很是眼熟,可他又说不出怎么个眼熟法。
三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大半夜才从客栈出发,为了给安珏找队友,他们只得徒步前往。
“哎呦!等!等一下!”安珏走不动了,他虽说修炼,却还没有到达闫暝昱和童祈星那种地步,他现在只是金丹,走了一晚上山路,少说腿也有些酸麻,反观元婴的二人,走了一晚上大气都没喘。
“咱就不能直接传送过去吗?非要徒步走去?”安珏抱怨道。
“你就这么想和我们俩一起执行任务?”闫暝昱瞥了一眼安珏,指了指自己的识海,“不怕柒磬了?”
“停!打住!我错了!徒步确实乃明智之举,是小人唐突!”安珏立刻作揖鞠躬,说得好像自己真的意识到了错误一样。
“……”童祈星看着他们俩,脸部肌肉抽了抽,只觉得夜间赶路是个明智之举。
等他们到了邶地,天已大亮,他们准备就在此地“招兵买马”,准备些补给,顺路捞个队友。
到了邶地演武场,闫暝昱提溜着安珏把他带上演武场,喊了一嗓子“此人名叫安郁,金丹期修者,自认修为高超,无人能敌,各位服气吗!”
她这一嗓子把演武场周边的人乃至锦玥街口的人都引过来了,其中就不乏修灵者,修炼境界偏高一点的立刻就不服了啊,“不服气!有本事比一场啊!”
“……”安珏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闫暝昱,然而闫暝昱一心想的都是怎么打发掉他,省的耽误自己和童祈星在一起的时间,所以嘛……她看都没看直接把他扔在了演武场,对着台下跃跃欲试的各路修仙者抱拳:“那就还请各位不要手 下 留 情。”
“我*!!不带你这么玩的啊!”安珏刚躲过一个砸过来的灵力球,下一秒一把刀就从他耳边飞过,差点小命不保,“哥……哥!大哥!恁俩能不能一个一个上!咱可不带以多欺少的…啊我*!!”
锦玥街口……
“唔……”童祈星站在街口,四下张望,心情有些不快,“说好的等一会儿,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难不成……”
突然,她猛地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在想些什么!”
“什么想些什么?”闫暝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给童祈星着实是吓了一跳。
她的手搭上童祈星的肩,问道:“刚在想什么?喊你几声都没应。”
童祈星有些尴尬,手不自觉地搭在闫暝昱放在她肩上的手背上,摸了摸,极不自然地咳了几下,回答:“没事,啊哈哈……没事。”
闫暝昱看着她手背上的手,愣了一会儿,把另一只手里的糕点递给童祈星,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
“果然,不管是那一世的你啊,都喜欢吃点心,越糯越好的那种……”闫暝昱看着她满脸高兴地吃着糕点,心中不禁感慨,但也有些悲伤,眼神也有点涣散,“你明明这么喜欢甜食,但为什么不管是那一世的你都会做那样的事?为什么?”
“唔……”童祈星转头,腮帮子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糕点,含糊不清道,“里刚刚豁安珏盖干很嘛?(你刚刚和安珏在干什么?)”
“没什么,我去买了个东西给某人,”闫暝昱把手放下,笑着看童祈星,“你想看一看吗?”
“啊,没事没事!”童祈星好容易咽下糕点,一听这话直接呛着了,“咳咳咳咳……我不看,没事,咳咳!没事!”
闫暝昱感到奇怪,她给童祈星买了一对首饰,是她一直喜欢的样式,以她对童祈星的了解,直接给她是肯定不会要的,但如果能把她的兴趣吊起来就很大几率能送出去,她这一招对付每一世的童祈星都很有用,可这一次……有点超出啊。
闫暝昱心里开始埋怨安珏了,她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希望他能找到队友,最好现在老天空降一个队友给安珏,现在就要!
“啊欠!啊欠!”演武场上的安珏一连打了几个喷嚏,险些从演武场上栽下去,“谁骂我?啊喂喂喂!!!搞阴的是吗!不要脸!嗷呜!痛!”
安珏打了多久,闫暝昱和童祈星就逛了多久,问了些三秦的问题却只得到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她俩直到安珏带着一个清秀的女子过来,才带着几包糕点和零食停下。
“……”她们二人愣住了,闫暝昱皱了皱眉,童祈星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安珏捂着额头,那女子一脸窘迫,气氛异常尴尬。
“额……”安珏率先打破僵局,“你不是说我败给谁谁就是我的队友吗……她刚上台我就撑不住了,额所以……”
“……”闫暝昱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她和童祈星上街的温柔和耐心荡然无存,她在那女子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闫暝昱现在身上留下的只有她作为女侯爷在朝堂之上舌战群儒的气势和百年前覆魔之战时的冷戾,如果说童祈星的元婴修为是从小在战场上练出来的,那闫暝昱的修为都来自一个个魔物中的阴气和魔气,她什么没见过?不然这族内的长老一职她怎能坐得稳当?也正是因为见得多了,她此时的眼神才让除了童祈星以外的灵修觉得后背发凉。
“这……合适吗?”童祈星虽是女将军,可她却可以在父亲的凶戾和母亲的儒雅间随意切换,战场上她是征战四方的将军,生活上她是文静安雅的小姐,“跟着我们很苦的啊。”
“可以的!”那女子急切地回答,她的眼神扫过每个人,“我的修为也是可以的!”
安珏不敢去看闫暝昱的眼神,只能打着哈哈:“内个……我试探过她的灵脉,可以的,啊哈哈哈哈……可以的……”
闫暝昱的眉头略有舒展,鬼瞳的气息也没有那么烈了,她背上爬出来一条小龙,就耷拉在她的簪子上,小龙打了个哈欠,尾巴若有若无地拨动着簪子上的白玉。
“叫什么?”闫暝昱紧紧握拳,平复自己的心情,“修为几阶?”
“小女姓何,单字一个润,”何润作揖,显得十分乖巧,“字茹沁,金丹初期,还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