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魏无羡离开的声影,蓝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心里想道:真是一只小野猫,不过这样的魏无羡似乎更加鲜活。
蓝湛整理好心情便离开办公室,助理已经早已等候,毕竟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紧急的工作,需要他加班到很晚来完成。
坐进车里,蓝湛揉了揉眉心,好像办公室的游刃有余都是装出来的一样。他掏出手机,翻看与魏无羡联系的聊天对话框发呆。当初魏无羡走的干脆,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让他无所适从,眼前的界面也是打着工作方便的由头加的,否则他真的害怕魏无羡会再次拒绝自己。
聊天记录停留在下班前,他发给魏无羡一份项目参考资料,对方只回了一个简洁的“收到,谢谢”。
蓝湛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那行字,喉结微微滚动。他知道魏无羡还在生气,那声“谢谢”客气得像隔着一层冰。
助理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问:“蓝总,回酒店还是公寓?”蓝湛收回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声音有些疲惫:“去公寓。”
新的公寓空荡荡的像样板房,不得不称赞助理的办事效率,在最短的时间就找到距离魏无羡房子最近的公寓。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蓝湛踢掉皮鞋,将自己摔进沙发里。空气里还残留着清新剂的味道,那是下午打扫卫生留下的。
他起身走到阳台,夜风带着初夏的温热拂过脸颊,远处写字楼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极了魏无羡当年在画室里专注作画时,眼里闪烁的细碎光芒。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叔父打来的视频电话。蓝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接起:“叔父。”视频那头的蓝启仁穿着中山装,背景是老宅熟悉的雕花屏,语气不容置喙,“明天回国一趟,有重要的事跟你谈,关于集团海外分公司的人事安排。”蓝湛沉默片刻,应道:“好。”
挂了电话,蓝湛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他想起四年前魏无羡也是这样,抱着膝盖坐在他公寓的飘窗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眼神迷茫地问:“蓝湛,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这样?”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现在想来,那声“嗯”多么苍白无力。
他打开电脑,调出魏无羡昨天下午提交的设计修改稿。屏幕上的线条流畅而富有张力,色彩搭配大胆却不失和谐,看得出来用了很多心思。蓝湛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魏无羡的签名,那三个字张扬又带着点孩子气,和他本人一样,看似随意,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倔强。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编辑了一条信息:“设计稿已阅,细节处理很到位,明天会议上可以重点讨论你的方案。”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仿佛能想象到魏无羡看到信息时,眉头微蹙又强装平静的样子。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蓝湛却毫无睡意。他知道,要让魏无羡重新接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有耐心,也有决心。毕竟,这只炸毛的小野猫,曾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而现在,他要重新把这束光找回来,哪怕要付出再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