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失踪了,就剩下自己和妹妹相依为命。小夭紧紧搂住瑟瑟发抖的妹妹,细细哼唱起娘亲曾哼唱过的童谣。
“姐姐,娘亲还会回来吗?”
佟年想到日间宫人们的议论,忐忑不安地看着同样红了眼眶的小夭。
“娘亲答应过我们,她会回来的,我不相信,她会舍得抛弃我们……”
小夭微微颤抖的小手,悄然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不安。她终究不过是个孩子,表面勉强维持的镇定,其实只是为了掩饰那份对双胞胎妹妹的担忧,用如此脆弱的方式给予对方一丝安慰罢了。
姐妹二人相拥于房内,彼此的体温在寒冬中带来些许暖意。恰在此时,轩辕王接过皓翎王捎来的书信,眉头微蹙,心中已然做出决断——玉山学艺之事不可再拖,须得尽快将这对姐妹送至彼处。
仅仅五日的光景,轩辕王便已令人备好行囊,将小夭与佟年送往玉山。苍玄本欲亲自前来,为这对姐妹送别,可奈何母妃伤势沉重,终究未能成行。这一场离别,虽无过多言语,却在每个人的心头泛起层层涟漪。
玉山学艺七十年,小夭受不了玉山的寂寞,打算溜下山去找娘亲,却被佟年绊住了脚。
“姐姐……”
佟年红着眼眶,怯生生地望着小夭。
“你也不要年年了吗?”
自从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佟年的世界仿佛被重新洗牌。她不仅丢失了所有的过往记忆,连身体也变得孱弱不堪,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而更令人担忧的是,她的内心似乎也因此缺失了一块,总是下意识地寻求他人的陪伴,像极了一个找不到归途的孩子,对身边的人黏得紧,眼神里满是渴望与不安。
“年年,别瞎说!”小夭深深叹了口气,拉着佟年在一块大石上坐下,耐心解释:“你是我唯一的妹妹,而且我答应了娘亲,要好好照顾你的。”
“那姐姐为什么要把我独自留在玉山?”
“我的灵力也不逊色多少。她既是你的娘亲,也是我的。尽管我已失去关于她的记忆,可若姐姐决心下山寻她,我愿随你同行,共赴这场未知的旅程。”
佟年那倔强而坚定的眼神,让小夭心头一震。她从中读出了佟年的执着与不容置疑的决心。小夭明白,想要再像以往那样抛下佟年独自下玉山,已是绝无可能。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情感在无声中悄然拉近。
小夭尚未来得及开口拒绝,佟年已迫不及待地拉住她的手,径直往王母处走去。佟年的动作迅速而坚定,不容小夭有半分迟疑,仿佛生怕一个停顿便会失去这次机会。
王母早先便听闻小夭有下山的打算,只是当时姐妹俩学艺尚浅,她心中虽有顾虑,却也未多加阻拦。如今看来,二人虽还称不上是世间绝顶的高手,但自保之力已然具备。于是,她便应允了二人的请求。临行前,王母不仅为她们备足了盘缠、锋利的防身武器以及珍贵的疗伤药品,更在暗中安排了一队可靠之人,悄然护送这对姐妹,以确保她们的行程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