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马嘉祺从房间里出来倒水。他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贺峻霖靠在沙发上,书合着放在膝盖上,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头微微向一侧歪着,台灯的暖光照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马嘉祺在沙发旁边站了几秒,然后没有叫醒他,只是回到自己房间拿了一条薄毯子出来,轻手轻脚地盖在贺峻霖身上。毯子盖上去的时候,贺峻霖动了一下,但没醒,只是把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继续睡。
马嘉祺倒完水,拿着杯子走回房间。经过沙发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确认毯子没有滑下来。然后他回到电脑前,继续调整混音的细节。屏幕上那些波形图在灯光下起伏着,像某种安静的、有规律的呼吸。他戴着耳机听了一遍刚才调过的那一段,觉得可以了,便存好文件,关掉了软件。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传进来,又被玻璃和窗帘过滤得很低。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房间去洗手间。经过客厅的时候,贺峻霖已经醒了,正从沙发上坐起来,毯子滑到膝盖上。他揉了一下眼睛,看到马嘉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我睡着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含糊。

嗯,没叫你。

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
贺峻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毯子,把它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混音弄完了?

差不多了,明天再听一遍,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定稿。

那就好。
贺峻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回去睡了。

嗯,晚安。

晚安。
贺峻霖往自己的房间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马哥。

嗯?

那个小样,混好之后帮我拷一份。

好。
贺峻霖点了点头,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马嘉祺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也回了房间。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夜声,觉得今天做的这件小事——录了一首歌,混了一版音,盖了一条毯子——都像是一些具体的、可以握住的东西,让某种模糊的安稳感变得更实在了一些。
第二天上午,马嘉祺把混好的版本从头到尾听了一遍。他在几个地方做了微调,把第二段副歌的人声稍微推高了一点,又把结尾的混响时间缩短了一些,让最后一个音收得更干净。改完之后他存了两个版本,一个原始,一个调整后,发给了贺峻霖。消息附了一句。

两个版本都听听,看你喜欢哪个。
贺峻霖在中午的时候回复了。

第二个。

结尾那个收法比之前干净。

好。
马嘉祺回了一个“好”,然后把第二个版本导出了一份,拷进了一个新的U盘里。他把U盘放在书桌抽屉里,打算等贺峻霖什么时候需要的时候给他。
那天下午,丁程鑫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公司安排了一个新的采访,问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聊的话题。
宋亚轩回了一个。

聊吃的。

你除了吃还能聊什么。

可以聊一下最近在听什么歌。

都行。
马嘉祺看了一眼消息,没有立刻回复。他往下翻了翻,看到贺峻霖发了一条。

可以聊一下最近有什么新的创作想法。

好。
老师,您别累着但也别歇着,请速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