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抬头看了一会儿星空,然后收回视线。他看向贺峻霖的方向,隔着几个人影和几盏柔和的灯光。贺峻霖正低着头,手指在草地上轻轻拨弄着什么,像是一根草茎或者一片落叶。他抬起头的时候,恰好对上了马嘉祺的视线。两个人隔着那段距离对视了几秒,没有说话,也没有示意。然后贺峻霖低下头,继续拨弄手里的东西,马嘉祺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头顶那片密集的星空。
录制结束的那天,大家收拾行李准备返程。半个月的拍摄下来,所有人都比出发时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宋亚轩在房间里清点自己的行李,发现多了一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帽子。刘耀文把所有的脏衣服塞进一个袋子里,准备带回去一起洗。丁程鑫和张真源在核对回程的航班信息,严浩翔把节目组的资料整理好收进了包里。
马嘉祺和贺峻霖也在收拾各自的东西。房间里比来时多了一些零碎物品——在附近小店买的零食、节目组发的纪念品、几张写满了笔记的台本。贺峻霖把床头柜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进箱子里,最后剩下窗台上那瓶没喝完的水。他拿起来看了看,放进了随身的袋子里。

东西都收好了?
马嘉祺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

差不多了。

你那个小包放哪了?

背包里。

那走吧,车在下面等着了。
两个人拎着行李出了房间。走廊里其他人也陆续出来了,七个人在楼下集合,上了去机场的车。车窗外的风景从郊野逐渐过渡回城市,道路两旁的绿色越来越少,高楼越来越多。宋亚轩趴在车窗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坐回来,说了一句“回去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算兴奋但很踏实的归意。
飞机起飞的时候,马嘉祺靠着窗,看着地面上的建筑变得越来越小,最终被云层遮住。他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的时候,旁边过道另一侧的贺峻霖正看着前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发呆。他没有打扰他,只是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绵延的云层。
落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西边的天空还有一层淡淡的橘色。七个人取了行李,上了回宿舍的车。路上有人开始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有人在群里发消息说到了。马嘉祺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道和建筑,觉得这半个月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没过多久。
回到宿舍,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宋亚轩第一个冲进去,把行李扔在玄关,跑到客厅里看了一眼窗台。然后他喊了一声。

贺儿!马哥!你们快来看!
马嘉祺和贺峻霖走过去。窗台上,那支枯枝上新长出来的叶子已经舒展开来,比走之前大了不少,颜色也从浅绿变成了深绿。新叶层层叠叠地簇拥在枝头,把那支曾经干枯的枝干包裹成一片翠绿。在傍晚的光线里,那些叶子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这半个月里独自完成了整个春天的生长。
贺峻霖站在窗台前,看了很久。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最近的一片叶子,叶片微微颤动,然后又安静地回到原位。马嘉祺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其他人也在陆续走过来看,宋亚轩感叹了一句。

长这么大了。

早知道让它自己在家也能长。
张真源在后面笑了一声。
客厅里的灯被打开了,暖黄色的光落在窗台上,把那些新叶照得更加明亮。贺峻霖收回手,退后一步,从窗台边走开。马嘉祺也跟着退开,给其他人让出位置。两个人走到客厅的另一侧,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来。窗外最后一抹暮色正在消退,路灯开始亮起。房间里重新热闹起来,有人在分行李,有人在找吃的,有人在说这半个月的事。窗台上那支曾经干枯的树枝在灯光下安静地立着,满枝的新叶在微微的夜风里轻轻晃动。2
很有生活感,看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