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客厅里依然亮着灯,七个人各自散落在沙发和地板上。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远处还有一层浅橘色的余晖。宋亚轩插的那束花被放在了茶几正中央,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刚才更有存在感。

最近大家好像都在养花。
丁程鑫坐在沙发一角,漫不经心,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因为好看。

因为生活要有仪式感。
刘耀文挠了挠头。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那话?
宋亚轩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刘耀文。

我说生活要有仪式感,怎么了?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这么不习惯?

我怎么了?

我就不能有点文艺细胞?

能!但是……

你上次把你的衣服堆在沙发上三天没收拾。

那是为了通风!

通风?

衣服也需要呼吸!

呼吸?

你什么时候能发展出新的借口再出来混。

我明明在陈述事实!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又开始新一轮拌嘴。张真源在旁边已经笑到肩膀发抖。丁程鑫无奈摇头,但嘴角也带着笑意。严浩翔坐在角落安静地翻着一本杂志,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作为背景。
贺峻霖坐在靠近窗台的位置,窗台上的那束栀子花在他的余光里微微晃动。马嘉祺从他旁边的位置经过时停了下来。

那一束快谢了。

嗯,能开这么久,已经超出预期了。

那……明天换新的?

明天再看吧,不急着换。
贺峻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的花上。

等它自己谢完,再放下一束。
马嘉祺没有接话,像是觉得这个回答本身已经足够完整。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那首歌的谱子,我重新整理了一份,把之前讨论过的改动都合在一起了。

你明天看一下?

好,明天看。
马嘉祺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了。客厅里的灯光在他背影上投下一层暖色的轮廓。窗台上那束栀子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了一下,又静止了。
第二天下午,贺峻霖在餐桌旁坐着,面前摊着马嘉祺新整理的那份谱子。窗外有阳光照进来,把纸张照得微微发亮。他逐行看了一遍,在一些地方用铅笔轻轻地圈了一下。马嘉祺过了一会儿也走到餐桌旁坐下,看了一眼谱子上新增的铅笔标记。

那些圈出来的是你觉得还要调的?

不是要调,是觉得这样写挺好的,想记住。
贺峻霖把谱子转过来给他看。

这几处,和你第一次给我的版本比起来,变得完整了。
马嘉祺低头看了一会儿。

确实。
他合上谱子,没有马上还给贺峻霖。窗台上的那束栀子花在光里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延伸到桌面上,轻轻落在纸张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