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源哥你是不是已经在计划过年做什么菜了?
宋亚轩从化妆台上抬起头。

我确实列了一个菜单。

我就知道!
笑声在休息室里回荡开来。马嘉祺靠在角落的墙边,手机屏幕亮着,他正在看一段刚才拍立得相机打印出来的小照片。照片里,他和贺峻霖并肩站着,肩膀相贴,两个人的表情都带着那种在镜头前放松下来后才会流露的、自然的神情。贺峻霖站在他旁边喝水,余光瞥见他手里的照片,探过头来看了一眼。

这张拍得挺好看的。

嗯。
马嘉祺把照片翻了个面,没有收起来,也没有放下。

回去之后要不要把这几张照片挂起来?
贺峻霖随口问。

挂哪?

客厅墙上不是还有一面空的地方吗?

可以把这些和以前拍的一起贴上去。

那是宋亚轩的地盘,他早就在那贴满了贴纸。

那就换一面墙,总会有位置的。

行,你挑地方。
简单的对话,像是什么都没聊,又像是聊了很多。旁边宋亚轩的声音再次插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墙?

什么位置?

谁要贴东西?

我们在说,你那些贴纸什么时候能撕掉。
贺峻霖毫不留情。

凭什么撕掉!

那是我搜集了好久的!

因为贴得太丑了。

哪里丑了!

那张皮卡丘明明很可爱!

皮卡丘旁边那个火柴人是认真的吗?

那是你们画的!

不是我画的!

谁画的?

好像是上次马哥画的……
马嘉祺抬起头。

我画的不是火柴人,我画的是一个抽象风格的人物。

抽象风格就是火柴人,你别狡辩。

马哥画的是艺术品!

艺术品就是火柴人!

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
争论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助理在门口招呼大家上车,才被暂时搁置。七个人鱼贯走出休息室,穿过走廊,向电梯方向移动。马嘉祺走在队伍中间,手里还捏着那张拍立得照片。他低头又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收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电梯门打开,七个人走进去,谁按楼层键,谁又因为靠得太近踩了谁的脚,又是一阵短暂的推搡和抱怨。电梯门合上,开始平稳下行。轿厢顶部的灯光均匀地照下来,把每个人都笼在暖色调的光晕里。
贺峻霖站在靠门的位置,背对着大家。马嘉祺站在他身后,中间隔着宋亚轩和张真源。他看不到贺峻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肩膀微微松弛,那是放松状态下的自然姿态。
电梯到达一层,门打开,冬日的冷风从门口涌进来,带着街道上汽车尾气和落叶干枯的气息。七个人裹紧外套,依次走了出去,上了等候在路边的车。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灯和霓虹灯开始接管这个城市的夜晚。
车子发动,缓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马嘉祺靠着车窗,听着车内队友们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后排刘耀文正在和宋亚轩争论某款游戏的最新版本改动,声音忽高忽低。严浩翔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像是趁着这段路程补个觉。丁程鑫在副驾驶和助理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传来一句确认行程的短句。
马嘉祺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带来一丝清爽的凉意。他低头,手隔着外套轻轻按了按内侧口袋的位置,那里有一张薄薄的照片,边缘还带着微温。车子在高架上平稳地行驶,前方的路延伸向越来越密织的灯火之中,像一条流动的光河,正带着他们七个人,慢慢地、稳稳地,驶向冬天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