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月亦俯身触摸潭水，冰凉的触感顿时从白皙的指尖弥漫开来，隐隐约约地，沈霁月还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细微灵力。

“虽然潭水里还有遗留的灵力，可是对普通人并不会有任何影响。”

沈霁月收回了试探的手，没有言语。

“这里少有人来，姑娘尽可放心梳洗。”说完这句，男子便转身走进了梅花树丛。

“小姐，那位公子好像人不错诶。”

“怎么？我们敛秋这是芳心暗许了？”沈霁月故作不知，打趣敛秋道。

脸皮一向极薄的敛秋立刻涨红了脸，娇嗔道：“小姐就会拿奴婢取乐，奴婢的意思是，既然那位公子对小姐有好感，小姐不如抓紧机会，趁……”

“敛秋。”沈霁月开口平静的打断了她。

聪慧如她，敛秋的意思沈霁月怎么可能不懂。

沈昊最初让沈霁月进入聚灵学院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利用她的容貌，趁机结交世家公子，好让他怀化将军的地位，更上一层楼么？

如今有一个现成的送上门来，风度翩翩，仪态稳雅的撞上门凯，比起那些贪图美色，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敛秋当然是希望沈霁月能和他交好，以完成任务，毕竟她们任何人，都不敢违拗沈昊的意思。

“就算我真这么做了，父亲就会放过我么？在他眼里，我只是一颗握在手心里的棋子，有用时只会愈加用力，榨干我身上的所有价值，无用之时便如垃圾一般，随时可以抛弃。”

“反正他不止一个女儿，大不了换一个人罢了。”

“小姐！”敛秋惊呼出声，提醒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沈霁月的这些话，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大不孝的，更何况在世人眼里，沈霁月还是沈昊的亲生女儿。

沈霁月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冷漠的继续：“不要逃避，敛秋。哪怕现实再怎么残酷，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敛秋还想反驳，可是沈霁月字字诛心，一语中的，她顿时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地咬着嘴唇。

“好了，别纠结了，快替我梳洗吧，不然回去晚了，又得受罚。”

敛秋立刻收敛好情绪，掏出怀里的手帕，仔细的擦拭起沈霁月脸上的污秽，待到泥浆洗净，又打散她的头发，想要替沈霁月重新梳理。

沈霁月好整以暇的曲腿坐在湖畔的岩石上，任由敛秋在自己身上忙活，她对古代繁琐的发饰服装一窍不通，不插手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沈霁月无聊的把玩着随手捡来的一片石子，“嗖——”的一声，扔出的石子在水面上摇摆出几个跳跃，最后“噗通”的沉入水底。

沈霁月收回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湖面上，自己的倒影。

“呲——”沈霁月迅速翻身坐起，却不料敛秋此刻正抓着他的头发仔细梳洗，稍不注意，直接就扯到了沈霁月的头发，甚至连那乌黑绵长的青丝都被拽下几根。

“对不起，小姐！”敛秋慌了神，立刻匍匐在沈霁月脚边，不住的磕头道：“都怪奴婢不小心，都是奴婢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