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酷似母亲的人捧着小黑猫的脸,嘴里好像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小黑猫表情十分肯定,回答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
床头的钟表“滴答”“滴答”的响着。
5:20。
笙用手支着床板,慢慢坐了起来。他眉头紧皱,闭上了眼,想确认刚才的梦是不是真的,可是却找不到答案。
最近做梦的频率有点高啊。
闭着的眼睛又再次睁开,注意力集中在了隔床的霍扎身上。霍扎的脸上包满了绷带,看的出来他并没有去医院。想必医护人员也根本带不走他。不过也很正常,以霍扎的性格来说去医院就是丢了脸。
笙的胃液在胃里翻滚了几下,传来了一股又一股的恶痛,让他不是很好受。
以后除非是很重要的事,不然我不会再去再吃食堂的饭菜了……
笙裸着脚走到了洗手台前,用打湿的手搓了搓脸,多看了几眼自己的精神状态,随后穿好鞋,背起书包离开了。当然,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看瘫在床上的傻子。
外面的天才刚蒙蒙亮,一切都是那么寂静。笙在走廊杆上趴了会儿,眼神微微有些悲伤的迷茫看起来不像打人时的他。但是忧伤也不会持续多久,在调整好心态后,他两手抓住栏杆,翻身跳了下去。他又从六楼跳了下去。
几个动作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笙落到地面时,还抬头看了看那六楼的宿舍,微微摇了摇头。
“砰”。
寂静的宿舍楼里传来了类似书本掉落的声音。
谁?
笙本来缓和且有些圆润的瞳孔又猛的缩了起来,他尾巴上的毛炸了起来,想要寻找声音的发出地,可是矜持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了。在沉淀了几分钟后,笙也总算放松了些警惕,每一步都充满了细心,听着周围的变化。每走一步路,就回一下头,在完全放松警惕后,缓缓呼出了口气,头也不会再回的走了。
空气中的紧张感都没有了,只留下了那黑猫独有的特殊气味。
在三楼走廊上蹲着的少年把捂住了嘴的手放了下来。他深吸了几口气,慢慢站起来看了看笙离开的方向,抓了抓头,弯下腰捡起无意掉在地上的《思维》。
“澈……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太百推开305的宿舍门,揉揉眼睛和澈说。
“还有…你的电话响好久了……”
这个时候的澈才反应过来。和太百挥了挥手,示意他没事在进去睡会儿吧,才匆匆拿起手机。可是没等他按下通话,对方就挂断了。灰暗的屏幕上有着这么一行字:
您有11通电话未接通。
澈揉了揉太阳穴,担忧地按下了回播,希望对方能够接通并且听自己的狡……解释。但是,电话迟迟没有接通,澈都要急哭了,可就在第一滴泪滴下来的时候,通了。
“抱歉,刚刚没有听到响了……”
“嗯嗯,好的。”
“我现在就是收拾一下。”
……
在对方好好听自己说了并挂断之后,澈悬着的心才真正的放下了一点。
刚刚那个人,是谁呢……
——
“爸,抱歉啊!”澈双手合十,和面前的人鞠躬道歉。
“没事,发生什么事了吗?”和澈说话的这个人的名字叫泽,是澈的亲生父亲,今天是和澈约好了一起去买东西的。因为没有看到澈给他发消息,担心才打了电话。
“没,就是遇到了一个好像很熟悉的人。”澈耷拉着脑袋说。
泽摸了摸自己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的儿子的头,微微笑了一会儿,但是笑容很快就落了下去。他貌似知道着什么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8:13。
教室的人也不再是5或6个人,笙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格外耀眼。
到了临近九点的时候,教室的人更多了。每个人都在小声议论着角落的某位“少女”。
“哎哎,那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是个酷酷的女生哎!”
某位“女性”皱了皱眉。你们真当我听不见吗?
“什么女生不女生啊,那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 还是校霸。”
“哎!这样的吗?!”
“要知道,形容他是女生的人,在医院不知道躺了多久了。”
“你们新来的吧,不要看他人畜无害的样子,打人连想都不会想一下的,出手老快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很难想象并且承认他是那样的人。”
“哎,你看下去就知道了,看到那狐狸没,我觉得那狐狸过几分钟后,就会对自己做出搭讪的选择感到后悔了。”
顺着一位同学指着的方向,能看到一个长得挺清秀的小哥手里捏着一朵玫瑰,摆弄了许久。最后把玫瑰叼在嘴里,向笙的方向走去。
对曾经(1)班的学生来说,这个在角落里坐着的一米九“少女”曾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对于这位属孤的兄弟来说,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少女”。对,“少女”。
趴在桌上的某位“少女”不为所动。就看着那个嘴里叼着玫瑰花的某人想要说什么。
“这位亲爱的小姐,有没有兴趣……”狐狸的话都没有说完,就挨了一拳。
“你叫我什么?”
“…小…姐…?”又一拳。这下他被压倒在地上,被笙的拳头打掉了牙。他不知道对方竟然是个男的,他后悔了,他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还是他想的太美好了。
“我是男的,请你下次说话时注意安全。外边那几个也是,想挑事我不建议送你们一起进医院喝茶。”
很快,教室后边就已经浮现出了一摊又一摊的血迹,教室充满了血腥味。地上的某位狐狸的头骨明显的裂开了,骨头也断了不少,但是人的呼吸心跳都还正常。笙站起来舔了一下手上残留的血液,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娴熟的擦了擦手,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可怜的狐狸先生,头骨崩裂,全身的骨头几乎都断成了渣。
出手的一瞬,可能也就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是也足以让人感到害怕。教室的血液味,让人感到刺鼻,没有人再进到教室里去,都挤在了走廊里。
“哎哎哎,都干嘛呢!还不回教室!什么味道那么冲鼻啊!”说话的是班主任,燕海凤,属海燕,大家都尊称她为凤姐。
凤姐看到了教室的一片“美好风光”,不自觉的捂住了眼睛。在捂住眼睛的上一秒,她也正好瞥到了悠闲自在的坐在角落里的笙。
这是中了什么邪啊!我居然有生之年会教到这个孩子!凤姐心说,她很难受。
“凤姐,真不是我们不想进啊!是进不去啊!”
但凡没有发生这种事也不至于啊!我也不想进去啊!
凤姐捏了捏眉头,只能认命。“害,你们几个进去帮忙把同学们的东西拿出来吧,换教室。”
笙在听到要换教室后动了身,肩膀上挂着黑色的背包,走到了凤姐面前,问她:“新教室在哪?”
“在隔壁楼,也是这个位置。”
“哦。”笙朝着凤姐摆了摆手,走了出去,看到外边大概40号人,无奈的说着:“你们不要一副要死了的样子,你们不招惹我,我就不会管你们,听清楚了吗?”
众人疯狂点头,就怕某人不高兴了,屠了(1)班,然后就再也没有(1)班了。从此,凤姐的生活中,又多了一丝“色彩”。
笙花了五分钟的时间,走到了新教室。没有灰尘,没有任何的东西,很安静。阳光也刚好能照在角落里的那套座椅上,显得格外温馨,这给笙带来了一种有些熟悉的感觉。
他拉开了角落的椅子坐了上去,努力拼凑着脑海中的一张照片。一个白色的身影和他在钢琴室里熟睡,他仍然没能拼凑出那个身影到底是谁。
凤姐把同学们带来的时候已经下课不久了。经过凤姐神一般的灵魂输出,同学们貌似已经对笙没有了太过害怕的心情,但是还会远离他。
——
在第二节课时,凤姐花了一点时间讲解了关于新同学的事。
“我们班呢,来了个隔壁省的转校生,成绩很好,人也老实,你们可别欺负他哈。”
“那,老师,他叫什么啊?属什么?”
“这也不是什么好隐瞒的,那我就说了。名字,澈,属纯血白猫,曦。”
台下顿时轰动了不少。笙原本不怎么在乎什么转不转校生的,可是听到了名字,有些兴趣。
好像在哪听过,或者是,见过。
心情貌似好了点的时候,笙突然听到了一句话——【听着描述,好像*他啊】。笙内心烦躁就如同是打开的水龙头,他下意识的把隔壁桌空位置上的桌子劈对半了甩了过去,不过没有砸中,所以又拿了一块扔了过去,还是没砸中,看着地板上的木渣,他深感遗憾。
“我劝某些人的思想不要太过分了,不然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躲过去了。”
笙坐回了椅子上,继续看着窗外发呆。教室又安静了不少,但是还是会有人议论笙说的那人,想必都有人听到了那个人说的话。
“老洚你还真是满脑子黄色废料啊!”
“哇,你这个人。”
“老洚你怕不是不要命了,那两下砸到了,你就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
“那个…”一个年轻略显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白色的脑袋也神了进来,议论声纷纷停下了,笙也微微抬起了埋在桌子上的脑袋。
“这里是高二(1)班对吧?”
“哦哦,你来了,”凤姐拉着澈的手,将人拉了进来,“同学们,这就是我刚刚说的,新来的转校生了。”
“大家好!”澈深深的鞠了个躬。“我是澈,请多多关照!”
“好了,刚刚帮你介绍过了,乖孩子啊,快快下去找个位置坐吧。”凤姐开心的笑了笑。
澈环顾了教室一圈,看到了在教室角落里的某人。
那个人是早上那个看起来很熟悉的人……和他坐吧!想要确认那到底是不是6岁前的日记里写的那个哥,虽然找了好久……
澈想了想,这样直接好像也不是很好,但是最后还是选择走到了笙旁边的那个座位,坐了下来。
“你不怕我吗?”笙瞥了一眼身旁那个少年,问了一句。
“你也不可怕啊,有必要害怕吗。”澈回复了他,回复的直白。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
小黑猫好像抓住了那过去的影子,但是,他没有抓稳,他的手滑了。他忘记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有什么亲人,他只是还记得,他许下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