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视角,单恋哥来的
☾⋆凯莉小时候性格大多私设,雷狮的则有参考第三季回忆(关于英雄主义这方面)
☾⋆是的我现在才写完……本来还想继续往下写,但是一直卡文,而且我的精力实在不允许了,很抱歉 ꒦ິ^꒦ິ
☾⋆如有ooc在此致歉,祝大家食用愉快!
第一次见到凯莉时,雷狮才十岁。
她缩在礼仪老师身后,捏着自己红裙子的一角,一双蓝宝石般的眸子打量着周围。
老师将她拉出来,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像受惊弓起背警戒的猫那样。
但很快凯莉放松下来,对他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同大家打招呼。
她比同龄人更瘦小一些,长得很漂亮,声音也甜甜的,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老师让她暂时坐在雷狮身边,并且忍不住多嘴嘱咐了好几句,如果受到了欺负一定要及时讲。
其实这些少爷小姐没有谁会让自己受委屈,稍微有点矛盾就闹得鸡飞狗跳,要担心的反而是他们天天跑到父母面前去告状,最后遭殃的只会是她。
但凯莉看起来太过乖巧,又想到雷狮那混世魔王的性格,她还是有些担心。
果不其然,做同桌的第一天雷狮就把她的发卡扯了下来,连带着几根头发一并“牺牲”。
凯莉吃痛地叫了一声,没有像他预想中的那样大哭,而是死死瞪着他。
第二天,礼仪老师就来找他谈话了。
她语重心长地把雷狮早就听厌了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又说一遍,他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玩着凯莉的星星发卡,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看见角落里的凯莉笑盈盈的,一点也不像伤心愤怒的样子。
她装哭,添油加醋告了老师,又幸灾乐祸地看他笑话。
明明昨天他道歉的时候她还说没关系的!
那一刻雷狮就知道了,凯莉就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
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变好,到是越发差劲了。
两个人都把对方当成了死对头,成天明争暗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老师小心翼翼地问他们要不要换一个位置,竟然被俩人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没关系的老师,其他人坐在布伦达身边应该会很为难的。”
雷狮瞪了她一眼——装得好像她多大度多会体谅人似的,最小气最记仇的就是她!
“我不换!我一定要拆穿她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个坏蛋!”
凯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比她还大三岁,怎么这么幼稚,总做些不切实际的英雄梦。
尽管面上不显,雷狮还是从她的眼中读出了鄙视的意味,顿时气鼓鼓的:“你看什么看啊!”
“布伦达,你不要总是欺负凯莉。”老师的语气变得严肃。
……
雷狮被大伯牵走时,满脸不高兴,大写的一个“冤”字在头上。
老师居然直接叫了家长!怎么这样!课外培训班的礼仪老师为什么要学学校里那一套?
他悄悄回头去看凯莉,意外的,她脸上的表情居然比自己还难看。
倒是她的母亲对他笑了笑。
雷震揉着他的脑袋,打趣道:“怎么?眼睛还不舍得撒开,喜欢人家啊?也难怪,长得这么可爱,是我我也稀罕。”
“你大伯我小时候也干过这种事,为了引起喜欢的小姑娘的注意,成天可劲儿欺负她,结果人家天天哭,反而更讨厌我了。”
雷狮听不下去了,涨红了脸:“什么喜欢,我快讨厌死她了!”
明明和他一样离经叛道,却非要装成乖乖女的样子。
年纪尚小的雷狮不屑于遮掩自己的情绪,更看不起这种虚伪小人。
“那你口袋里这个发卡怎么回事?她送给你的?”
雷狮抬头望去,那枚星星发卡已经落到雷震手上了。
“大伯!你怎么偷我东西!”
“你大伯的事怎么能叫偷呢?小小男子汉戴个夹子不害燥啊?哈哈哈哈——”
雷震把手高高举起,雷狮怎么够都够不到,但他咬紧牙关,怎么都不肯说出发卡的来路。
他一时调皮扯下的发卡,因为赌气始终拉不下脸道歉还回去的星星,最后藏进了口袋的深处,触及滚烫。
少爷小姐们的礼仪总是由请专人教导的,根本用不着去上什么礼仪补习班。
上礼仪课的目的只是给各家子女提供一个交往交流的平台,为家族产业拉拢人脉、提供便利。
凯莉一直都知道。
厄瑞丝再拖着不情愿的凯莉去上课之前就已经反反复复强调过很多次,不要跟任何人闹矛盾起冲突,哪些人无需理会,哪些人要重点交往……每一个字她都背得滚瓜烂熟。
可莫名的,凯莉偏看不惯雷狮。
他们的性子很像,都是个吃不得亏的,喜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刚开始凯莉还会伪装成可怜兮兮的样子,后来发现雷狮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凯莉被惹急以后,在他面前也干脆不演了。
她真的好讨厌他。讨厌他的自由散漫;讨厌他毫不掩饰喜怒哀乐,直白地骂她虚伪;讨厌他总自以为是,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做着成为英雄的白日梦。
但母亲分明教导她,要与人友好相处,尤其是雷狮。
说不清心里那种泛酸的感觉是是什么,她脸色发白,亦步亦趋地跟在母亲身后。
凯莉本不想让母亲知道的,现在母亲对她一定很失望、很生气……
“凯莉,你能和雷狮处好关系的,对么?”女人转身,温柔抚摸着她的额发,好似并未动怒。
凯莉回答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语气激动雀跃:“是的母亲,凯莉会做到的!凯莉不会再让您失望!”
她沉浸在虚假的母爱中,没有抬头,于是也没有看见厄瑞丝冷漠的表情。
只有不断地向上爬,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至于中间需要牺牲什么,她不在乎。
他在迷迷糊糊中陷入了一片花园,无数娇艳欲滴的玫瑰簇拥在一起,托起他的身子。高高的花丛挡住了视线,鲜红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朦胧的光。
是梦吗?还是误入了仙境?
他试图拨开花朵站起来,却被头顶的阳光刺到了眼睛,反而跌得更深。
玫瑰的刺扎进了背里,勾烂了衣服,疼痛感却不那么明晰。
[这不是布伦达少爷吗?怎么摔到花丛里了?]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听上去像在关心,但又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现在雷狮无比确定自己在做梦。十四岁之后没有人再喊过他的小名,尤其是她。
女孩朝他伸出了手。
很白,也很纤细,仿佛一折就断。
雷狮静静望着那在空中微微颤动的手,它像脆弱的蝴蝶,扇动着薄纱般的翅膀,飞舞在他的视线中。
他记起来了。
幼时第一次被父亲带到凯莉家,他趁着父亲同凯莉母亲攀谈时跑走了,在七拐八绕的大别墅中迷路,最后摔倒在了花园中。
记忆中的花园很大,梦中的花园更大,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仿佛来到了种满玫瑰的星球。
她是其中唯一不同的颜色,墨黑的长发在玫瑰海中飘荡。
但如果他没有记错,在快被她拉起来时,凯莉又会故意松手,让他再摔一次,然后装作是不小心的样子,泪汪汪地道歉。
[假好心。]
他这么说着,自己忍着痛爬了起来。
在梦中是没有痛觉的,但是他就是认为应该用这个描述。
背后的衣服被勾破了好大一块,头发上沾满了泥土和花瓣,看上去好不狼狈。
[我是真心想帮忙的呢……那,布伦达少爷要不要先去换个衣服,清理一下头发?]
雷狮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终于舍得抬头去看她。
真奇怪,明明怎么都看不清脸,他却好像能清楚的知道她现在的表情。
一定是看上去有点委屈的,又带着点关心,但实际在看他笑话。
他没有感到生气,反倒有些想笑。凯莉小时候的演技比起现在逊色很多,拙劣的骗术有一种莫名的可爱。
可爱?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疯了。
用“奸诈”来形容凯莉才更贴切。
[好啊。]他笑着答应,习惯性想要弯腰,却想起他们现在差不多高。
凯莉明显怔住,但很快她又重新挂上甜美的笑,领着他在偌大的花园中穿梭。
乌黑的、柔软的、细长的发丝在他的面前飘扬,有金色的光在其中闪烁。
[啊!]
凯莉一声痛呼,他才发现不觉间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女孩背对着他,捏紧了拳头,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依然是与之前如出一辙的笑容:[没事,我相信布伦达少爷不是故意的。]
他叹了一口气,极其自然地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手突然停在了她的脸侧。
他为什么会如此熟练?又为什么,会突然梦到凯莉?
而对方被他这一动作吓到,连忙退后两步:[你干什么?!]
[凯莉。]他露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笑。
[你以为你的母亲会夸奖你?]
[觉得自己这么做她就会看重你?]
[甚至不惜和这么讨厌的我演戏,装作关系要好?]
[醒醒吧,你只是她的棋子。]
年仅七岁的凯莉哪里受的住这么难听的话,在她眼里,母亲是最亲近的人。
面对雷狮的咄咄逼人,她一步步后退。
然后他看清了,她充满恨意的蓝眸中,闪烁着泪光,却迟迟不肯落下。
雷狮捂着脑袋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
真是奇怪,明明已经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他几乎都快忘了。
不过果然是梦啊,凯莉可从来不会在人前哭的,她只会把所有情绪都掩藏在笑容之下。
雷狮睡不着了,他干脆起床,去健身房发泄多余的精力。
拳头挥打在沙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汗水从脸上滑落进领口。
直到累得气喘吁吁,他才终于肯停下来歇一会儿。
在拧开一瓶矿泉水后,他后知后觉想起来昨天下午帕洛斯的那句话——你知道卡米尔的那个朋友是凯莉吗?
当然不知道。
如果不是那天亲眼看见在教学楼下等人的粉色身影,他一开始甚至不相信帕洛斯的话。
他要是早知道,肯定会让自己的弟弟远离她的,不过现在也不晚。
身上黏糊糊的,雷狮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准备去洗个澡。打开衣柜的时候,看到了那枚款式很旧的星星发卡。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垫了海绵垫的塑料盒子里,藏在一堆叠好的衣服下面。
雷狮一把衣服拿出来就看到了,他怔了很久,最后烦躁地把衣服往床上一丢。
但还是没有扔掉盒子。
他刚知道父亲想要他和凯莉联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不爽,烦躁,觉得荒谬。
但是没有像凯莉那样真真切切的厌恶,反感。
而其中的原因他不想去思考。
像那枚发卡,像他真正的态度。
和凯莉相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在眼前时怎么都看不惯她,成天拌嘴,恨不得打一架。
但是一直见不到她又会觉得好无聊,然后理所当然想起她。
因为家长的有意撮合,雷狮和凯莉经常能见面,所以大部分时候,是看不惯她的。
可是她最近又好奇怪,语气总是软软糯糯的,一脸无害:“对不起布伦达,之前是我不对,你能和我一起玩吗?”
雷狮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话!之前她捉弄他也是这样先服软示弱!
可是,看到凯莉的充满希冀的眼神,他还是可耻的答应了。
凯莉真的没有捉弄他,而是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和他一起玩。
虽然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雷狮心里,怎么也散不掉,但他们确实就这样表面平和地相处了四年。
凯莉不吵架不还嘴也不捉弄人,还事事顺着他,哪怕他故意想惹她生气,吆喝她做这做那,也一点怨言都没有。
可是她不开心。
哪怕她的笑容挑不出错,雷狮还是能看出来凯莉不开心。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时常会无意识地看着爬满爬山虎的墙头发呆,眼中一丝光芒也没有。
于是偶尔雷狮会牵着她的手,背着大人偷偷跑出去,毫无形象地坐在路边摊吃烧烤。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笑得格外灿烂。
雷狮逐渐意识到那个乖巧的、没有灵魂的木偶凯莉,不是真正的她。可是无论他怎么问,凯莉也是摇头不肯说原因。
于是他恶狠狠地对着她说:“你到底想干嘛?!每天装笑不累吗?你就不能变回去吗?”
对面的小姑娘愣住了,她沉默着,手指捏紧了裙摆,昂贵的裙子上留下了一圈圈褶皱。
雷狮无法理解,既然她也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为什么要在这高墙中作茧自缚。
凯莉也同样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在乎,身上总有一种不顾一切的愚蠢的孤勇。
所以说雷狮这个家伙真的是让人讨厌死了!
如果不是母亲的要求,她才不会和这种人做朋友!
“你知道什么?少自以为是了!”
“有什么苦衷不能说吗?交朋友的前提是真心实意!可你呢?你一直在骗我!”
他们在那天爆发了史无前例的争吵,雷狮气得转身就走,还大声嚷嚷说再也不想见到凯莉了。
厄瑞丝带着歉意的微笑目送他们离开,笑容在他们上车后迅速褪去,转身一步步走到凯莉的面前。
凯莉无措地对上母亲冷冷的眸子,一滴水落在手心,她低头擦掉,然后越来越多的泪水落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卡米尔没有听他的话,这是从小到大他唯一一次任性。雷狮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插手他和凯莉的事。
他尊重卡米尔的决定,如果凯莉接近卡米尔真的是冲着雷氏集团来的,他也相信卡米尔能够及时止损。
倒不是不想管,只是成年后雷狮就开始逐渐正式接手雷氏,忙碌的生活让他分不出任何心神去思考其他事情。
直到又被催婚。
催催催,催什么催,这群老不死的,他才十五的时候就开始催,订你个头的婚。
本来上班就一肚子火气,长辈们的唠叨无异于火上浇油,雷狮站起来指着鼻子挨个骂了一遍才消停。
“凯莉什么时候答应我就答应。”摔门而去时他是这么说的,总而言之别烦我,去烦另一位。
他们气的吹胡子瞪眼,但奈何实在是吵不过雷狮,于是把主意打到了卡米尔身上。尽管心底瞧不起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但好歹和雷狮关系好,而且是个沉默寡言不骂人的。
过了几天,雷狮看着写作业的卡米尔,问:“我听说他们让你来催我答应订婚?”
“嗯。”
“你怎么回的?”
“我说大少爷和二小姐都没有订婚。”
雷狮哈哈大笑,觉得不愧是自己弟弟,这一句话怕是噎得那群家伙什么都憋不出来了。
“大哥,”卡米尔顿了一下,眼睛依然落在作业本上,“如果凯莉答应了订婚呢?”
家族长辈把雷狮的话都原原本本转述给了卡米尔,前面骂人的话他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只有最后这一句让人在意。
“她不会答应的。”雷狮回答得斩钉截铁,“而且她不是现在和你谈着吗?”
“刺啦”一声,笔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横线,卡米尔差点没握住。
“我们……只是朋友。”
“没谈你还那么护着她?”
他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自暴自弃地埋头写作业。
和凯莉大吵一架之后,雷狮就没再信任过凯莉。
她的真心太少太少了,随着年岁的增长,那些本就不多的真情实意更是被一层一层厚厚的面具掩埋,难以窥见。
他也一直认为,卡米尔很快会和凯莉闹掰,可这一过就是三年。
直到在凯莉的十八岁生日宴上,雷狮漫不经心把玩着他们的订婚戒指时,听到她从酒店偷跑出去的消息,才惊觉她是真心的。
至少她对卡米尔,从头到尾都是绝对真心的。
今天早上卡米尔慎重又紧张的做了几个小时造型,拿着礼物说自己今晚有约,哪怕没有笑,却依然能看出他很开心。
十八年来,凯莉从来没有忤逆过厄瑞丝的意思,可是她如今却为了卡米尔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失踪。
该遗憾吗?该后悔吗?该怨她厚此薄彼吗?
他可是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的啊。
雷狮笑着摇摇头。
不,应该是恭喜,恭喜她终于开始为自己而活了。
看到厄瑞丝铁青的脸色,其实他很想幸灾乐祸地吹一声口哨,但考虑到两家公司僵硬的关系,还是放弃了。
主角不在,厄瑞丝只好给宾客们一一赔礼道歉,早早解散宴席。
原来是这样啊。
小时候抱着对母亲的尊敬与爱的女孩,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才终于发现所有的自我安慰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认为的理所当然的叛逆是她多少次失望和泪水换来的决心?
雷狮似乎能开始理解凯莉了,只不过这份理解来得太晚,晚到他们早就无法坦然地站在对方面前了。
不过雷狮还是觉得她是小骗子,天生的小骗子,这一点永远不变。
三年来,他第一次觉得卡米尔和她做朋友似乎也没事。
但天好像偏要逆着他的想法来。
他想和凯莉成为朋友,就把他们拆开;他不愿同凯莉联姻,长辈们就绑着他来参加订婚宴;不想接手公司,就说他不尊重大伯的遗嘱,逼着他当继承人;他希望凯莉能离卡米尔远一点,他们的关系偏偏就愈发亲近。
而如今,雷狮都在思考以后是不是也能沾卡米尔的光同凯莉的关系缓和时,他的弟弟就告诉他,他答应了厄瑞丝的条件,以后不会再跟凯莉有任何瓜葛。
“她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雷狮不阴不阳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卡米尔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为凯莉鸣不平还是在嘲讽。
“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卡米尔。”
这次订婚宴的失败,雷氏集团和星月集团的关系雪上加霜,怕是会开始互相针对。
此篇完。
注:雷狮是喜欢凯莉的,但没有到爱的程度,他不介意卡米尔和凯莉在一起是因为此男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喜欢。他不想联姻是厌恶联姻这种把婚姻当工具的形式,而不是凯莉。不过凯莉那边是确实讨厌雷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