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鸠现在还住校园街,一般来说,早上都挺喧闹的,毕竟学校要上早课。
不过官鸠一般都是凌晨4点之后开始睡得很沉,能早上被吵醒说明晚上入梦的很早,是很是很少见的情况。
比如今天。
昨晚上清空脑容量清着清着就睡着了,连具体时间都没看。
他起床把一些用品和衣服装进口袋里。说的要去司律家里照顾花花草草也因为做饼干忘记了,要不是看了备忘录,可能又得耽误。
官鸠没有拖延症的原因就是自己隔了不久不去做就有可能忘了,所以事情解决的都很迅速。
等下午拎着包到了司律住处事,正想用钥匙开门,门内传来小女孩如铃的笑声,好像还说了什么话,没有听清。
幼幼?
那位侄女?
一时间官鸠两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果幼幼在的话说明她的家长也在,他这没名没分的好像不适合提前见家长。
虽然他们已经在司律朋友圈见过他的。每每想到这个,官鸠都有些无地自容,很想逃跑,可脚一挪耳边就想起司律哼的曲子。
刻骨铭心的调子。
“叮咚——”
“谁呀?”
拖鞋啪嗒啪嗒敲在地上,门开了,还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幼幼,把你的鞋子穿好!”
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门外的人,幼幼歪头想了一下:“哥哥我是不是见过你?”
官鸠点头:“冰淇淋。”
幼幼恍然大悟状:“对!”
说完脸就红了,飞奔进去,看路线是去了厨房。
“谁来了……”女人一边解围裙一边往门口看,看清人是谁,声音戛然而止,而后笑了起来,很亲和的笑容感染了官鸠。
“你好。”官鸠。
何秀闺让他往屋里走:“官鸠对吧,我知道你,快进来坐。”
“幼幼那天回来就和我说了,说一个超级好看的小哥哥给她的冰淇淋,特别书生秀气,一直念念不忘的。结果没多久啊幼幼就和我说不能叫你哥哥了,要叫你叔叔,我还好奇了一阵呢!哈哈哈……”
何秀闺边说边将抽屉里一套茶具摆了出来。
她是很能说的那种类型,语言风趣,能用一件事情引出好几件类似的搞笑的事情。和她待着,官鸠都不用带脑子想事情,听着就很开心。
“司律这些天不是没在家吗?大伯让我来住一阵子,这儿比我家离幼幼上学的地方远一点,我还挺犹豫的,你来啊我就放心了。”说话间,何秀闺将茶熟练的泡好,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茶珠蜻蜓点水的落下最后一滴,杯子一送就到了官鸠面前。
“谢谢。”官鸠碰了碰茶杯先闻了一下才喝了一口,“前几天就说来,有事耽误了。”
“嗯,之前侯家和欧阳家的公子哥也时不时来看看,你们应该认识了吧,我估计隔两天他们也会来坐坐。”何秀闺听见厨房里面有响动看见官鸠点头表示认识后,匆匆忙忙站起来往里面走。
“幼幼,你是不是又在摸冰箱?”
“唔!妈妈!”幼幼蹦蹦跳跳的躲开何秀闺往外面走,看见官鸠之后规矩下来,小步走近沙发坐下:“哥,叔叔好。”
官鸠:……有一种自己好老的微妙感。
何秀闺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盘水果和瓜子,上面还有零食和糖:“见笑了,幼幼很乖的,就是对冰淇淋啊挚爱不放。”
官鸠笑笑:“嗯,小孩子是这样的。”
官鸠有些怕小孩子,之前他和弟弟待在一起的时候出了什么乱子,父亲和母亲开口第一句总是骂他。要是说其他的东西他还能插上嘴,但身边有一个小孩子,自己就会像一只躺在岸上的鱼,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的那种。
他盯着上好的瓷杯,心想,这无关那位小孩子的性格好坏,这只是他一块心病而已。
好在没隔多久,何秀闺就和他告了辞,说要回去监督幼幼的小提琴兴趣课的作业。
官鸠把他们送出小区,准备回去。看着这栋小区楼,他顿住——之前他曾经很是拮据,养成了节俭的习惯出门必定关灯,现在家里的灯开着,窗帘有一半拉了起来。
所以家里进小偷了?
他稳了稳心神,在‘有朋友到访’和‘小偷进门’两个结果中徘徊,还是决定上去看看再说。
反正他不相信司律回来了。
门大开着,门槛上有个脑袋的影子。
在官鸠想装作路过绕开顺便瞟一眼时,里面的那个人恰好转头看他。他就站在门口三步的位置往里面探头,应该是断定里面没人,扭过头看见官鸠礼貌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好,你认识在这儿住的人吗?”
官鸠仰头看他,是真的得仰好高,之前他见过最高的人该是司律,这个人估计比司律还要高一点:“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笑了笑:“我叫夏熙凉,你不用防备我,我是司律的一个同学,刚从国外回来,听他住这儿就来看看,但是门没有关严,我就推门开灯看了看。桌上还有茶,猜想里面的人应该刚出去不久而且还要回来,便在门口等着。”
官鸠:司律的同学?司律是在国内读的大学吧……
夏熙凉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官鸠面前:“这是我们当时的同学毕业照,我在这儿。”
官鸠看了他一眼,正想问,对方又说话了:“因为毕业后常年不在国内,所以交谈甚少,除了电话基本没有联系方式。我们之间的常态。”
官鸠:“你能看出来好多事情啊?”
夏熙凉微笑不语,官鸠就想从他面前进去。
经过夏熙凉身边,他闻见一点特殊的男香,初闻些许刺鼻,之后就开始淡雅起来。
“我能进去坐坐吗?”
官鸠收拾了一下桌子:“请进。”
夏熙凉:“司律不在家吗?”
官鸠点头:“他有事出了趟远门,打电话的话应该能接到。”
夏熙凉歪头,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看着官鸠去重新泡茶。心想,银色镜框真的显得这个人好生薄凉。
能在司律家里这么娴熟的,不会是……
“你和司律?”夏熙凉挑眉凝视官鸠。
官鸠瞥了他一眼就没敢对视,继续收拾桌子,但有一个茶盖没有搭好,再次拿取的时候发出一些移动碰撞的声响。夏熙凉这个人,就像有读心术一样。
一瞬间的分心解释了夏熙凉问的那个问题,他笑了笑没点破:“是这样的,我在国外学的心理学,这次回来是来请教他的,但是电话并未接通,如果有空的话,还请你帮我转达一下。”
夏熙凉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不打扰了,期待下次见面。”
官鸠赶在他抬脚离开的前一秒说道:“好。”
门被夏熙凉带上,关门的声音恰到好处,能让人知道他走了,又让人觉得他离开的很愉快,还能表示他对此次谈话很满意。
官鸠暗想自己敏感,一个普通的关门动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