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二次元小说 > 柯南真正的琴酒
本书标签: 二次元 

第九章海浪

柯南真正的琴酒

植物大战僵尸·名侦探陷落

第九章 · 第二十五日·海浪

---

【第二十五日·清晨七点】

所有人都在。

阿笠博士的客厅从来没有这么满过。

柯南站在屏幕正前方,手背上的锤子图标还剩一次。兰在他身侧。小五郎难得没有抽烟,把烟盒攥在掌心。少年侦探团挤在沙发最前排,三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灰原哀靠在窗边,那本《快乐王子》合拢在膝上。

世良真纯倚着门框。

佐藤、高木、目暮站在白板旁边,白板上还留着昨天“选择权计划”的笔记。

优作、有希子坐在后排。

贝尔摩德站在最边缘,那台连着僵王窗口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白发独眼的男人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屏幕里。

头羊站在边界这边。

它回来了。

昨夜它和哥哥隔着边界握了整整一夜的蹄子,清晨时分,它终于跨过了那道二十一年没有跨过的线。

它站在头牛面前。

头牛没有说话。

但它向左偏移了三个像素——向着弟弟的方向。

头羊看着它。

“哥。”它说。

“嗯。”

“我有话想对大家说。”

头牛没有说话。

但它点了点头。

头羊转过身。

面向屏幕外十二个玩家。

面向这些花了二十五天、陪它们等、陪它们哭、陪它们修改权限、陪它们寻找海的人。

它的眼睛很平静。

“这二十一天,”它说,“不,这二十一年——”

它顿了顿。

“我一直没有说过真话。”

“不是不想说。”

“是不敢说。”

“怕说了,你们就不会相信我了。”

“怕说了,哥哥就更不会原谅我了。”

“怕说了——”

它停顿。

“——怕说了,我就没有勇气做那件必须做的事了。”

柯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头羊。

看着那双圆圆的、温柔的、从来不会说谎的眼睛。

它没有说谎。

它从来没有说过谎。

它只是——

“我要告诉你们,”头羊说,“僵王先生真正的计划。”

“还有我——”

它没有说完。

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屏幕右上角掠过。

快得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锤子。

不是玩家手背上的锤子。

是赤红头牛的蹄子里握着的、像素构成的、巨大的——锤子。

它击中头羊的胸口。

那头淡蓝色的、温柔的、刚刚跨过二十一年边界的山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飞出去。

撞在屏幕边缘的墙壁上。

像素溅起。

它落下来。

落在草坪上。

落在它和哥哥握了一整夜蹄子的地方。

落在那本淡蓝头牛的笔记本旁边。

笔记本被风吹开。

空白那页上,头牛昨晚写的那行字还在。

——海到了。

等你回来。

——老师

头羊躺在那里。

它没有站起来。

它只是侧过头,看着屏幕边缘那颗红色的、它看了二十一年的头颅。

看着它的哥哥。

“……哥。”

声音很轻。

“为什么?”

头牛没有说话。

它悬浮在屏幕右上角。

x=1248,y=72。

偏移量:0px。

它没有向左偏移。

它没有向右偏移。

它只是悬浮在那里。

看着躺在草坪上的弟弟。

看着那行自己昨晚写下的字。

看着那朵向日葵——向日葵的花瓣僵在半空,像被冻结的火焰。

看着所有人。

然后它开口。

“哼。”

声音是冷的。

不是疲惫。不是悲伤。不是这二十五天来他们逐渐熟悉的那种、沙哑的等待。

是另一种东西。

“你这个叛徒。”

头羊没有说话。

它只是看着它。

看着二十一年没见的哥哥。

看着握着锤子、把它击飞出去的哥哥。

看着那个它挡在身前保护过无数次、现在却亲手把它击倒的人。

“……叛徒?”它重复。

头牛没有回答。

它转向屏幕边缘。

“淡蓝头牛。”

那个位置,那个它身后半步、空荡荡的位置。

淡蓝色的像素开始凝聚。

她的毛色是很淡的蓝,近乎白色。犄角细长,垂到肩部。

她是头牛的第一个学生。

她在那本笔记本上写过:老师,我会回来的。等我学会了怎么“回来”。

她回来了。

不是从外面回来。

是从代码深处。

是从头牛赋予她的“外出”状态里。

她一直在这里。

只是没有显现。

“把他拉下去。”头牛说。

淡蓝头牛看着它。

看着草坪上躺着的头羊。

看着那本摊开的笔记本。

看着自己写的那行“老师,我会回来的”。

她没有动。

“……老师。”她说。

“拉下去。”头牛重复。

声音没有起伏。

淡蓝头牛低下头。

她走到头羊身边。

俯身。

把她老师的弟弟、她师兄、那只毕业了十四天又跨过边界的山羊——

扶起来。

头羊没有反抗。

它只是看着屏幕右上角。

看着那个悬浮在x=1248、y=72、偏移量0px的红色头颅。

“哥。”它说。

“你要去哪?”

头牛没有说话。

它从屏幕角落走下来。

第一次。

不是向左偏移三个像素。

是真正地、完整地、迈开蹄子。

它走过草坪。

走过那本笔记本。

走过头羊躺过的地方。

走过向日葵——向日葵伸出手想拦住它,它的蹄子顿了一下。

然后绕开了。

它停在屏幕最左侧边缘。

站在头羊昨天跨过的那道边界。

背对着所有人。

“当然是回僵尸那边。”它说。

“当僵王。”

“研制新机甲。”

头羊挣扎着想站起来。

淡蓝头牛扶着它。

“为什么?”头羊问。

它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哥,你等了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头牛打断它。

它没有回头。

“二十一年,我在这里。”

“看着玩家赢。”

“一关。两关。十关。一百关。”

“看着僵尸被种下去的植物打死。”

“被土豆雷炸飞。”

“被樱桃炸弹轰成灰。”

“被小推车碾成像素。”

它停顿。

“你问我为什么?”

它转过身来。

那双像素构成的、没有表情肌的眼睛里。

什么都没有。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疲惫。

是空的。

“因为我答应过他。”

它说。

“答应过僵王。”

“答应过乔治·埃德加。”

“那个收留我哥哥的人。”

“那个给了你一张床、一碗饭、一个不用害怕明天的地方的人。”

“他说,总有一天,他要攻下这片草坪。”

“他说,凭什么玩家可以赢那么多次。”

“凭什么僵尸——”

它停了一下。

“——赢一次就不行?”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屏幕外十二个人。

没有人说话。

头羊张着嘴。

它想说什么。

但它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公平吗?”

头牛的声音很轻。

轻到像在问自己。

“这公平吗?”

它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它看着屏幕外的玩家。

看着柯南。

看着灰原哀。

看着少年侦探团。

看着这些花了二十五天、陪它等弟弟、陪它修改权限、陪它找海的人。

“你们赢过多少次了?”

它问。

“一代。二代。三代。花园战争。和睦小镇。”

“无尽模式。竞技场。我是僵尸模式——连‘我是僵尸’都是你们赢。”

“僵尸呢?”

它停顿。

“僵尸赢过吗?”

没有人回答。

头牛没有等回答。

它转过身。

走向边界。

“淡蓝头牛。”

淡蓝头牛抬起头。

“从现在起,由你指导。”

淡蓝头牛没有说话。

她的蹄子在发抖。

“……老师。”

头牛的蹄子已经迈过边界。

一半在草坪这边。

一半在虚空那边。

“哥哥。”

头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是质问。

是喊。

像二十一年前,它被拖出门槛时回头喊的那一声。

它以为哥哥已经走了。

它以为哥哥不在那里。

它以为——

头牛的蹄子停在边界上。

没有跨过去。

也没有收回来。

“哥哥,”头羊说,“你要去哪里?”

头牛没有回头。

“……去帮他。”

“帮他进攻这片草坪。”

“帮他赢一次。”

“帮他——”

它没有说完。

头羊说:“那你还会回来吗?”

头牛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

久到头羊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头牛说:

“……不知道。”

它的声音很轻。

“赢了,就不用回来了。”

“输了——”

它没有说完。

头羊替它说完了。

“输了,你就回不来了。”

头牛没有说话。

但它把蹄子从边界那边收回来了。

没有完全收回来。

只是悬着。

像二十一年前,它躲在床底下,没有握住哥哥伸进来的手。

那时候它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哥哥。

现在它知道。

那只是害怕。

害怕跟着走,会成为累赘。

害怕不走,会永远失去。

害怕选择。

害怕不选择。

害怕等了二十一年,最后还是要亲手推开。

“哥。”头羊说。

“如果这是你选的。”

“我……”

它停顿。

很久很久。

“我陪你。”

头牛的蹄子抖了一下。

它转过身。

看着草坪上被淡蓝头牛扶着的弟弟。

弟弟胸口还有那道锤子留下的裂纹。

像素构成的伤口。

它亲手打的。

“……你陪我?”

头羊说:“嗯。”

“你去僵王那边,我也去。”

“你进攻草坪,我也进攻。”

“你赢,我陪你赢。”

“你输,我陪你输。”

它顿了顿。

“你回不来……”

它没有说完。

头牛说:“你就怎样?”

头羊说:

“我就去找你。”

“和二十一年前一样。”

“你躲在床底下。”

“我伸手进去。”

“你不握。”

“我就一直伸着。”

它看着头牛。

“我伸了二十一年。”

“你不握也没关系。”

“我可以再伸二十一年。”

头牛低着头。

像素不会流眼泪。

但它低着头。

很久很久。

然后它说:

“……傻子。”

头羊说:“嗯。”

“我是傻子。”

“你是傻子的哥哥。”

头牛没有说话。

但它从边界那边。

把蹄子收了回来。

一步一步。

走回头羊面前。

站在它刚刚被击飞的地方。

站在那行“等你回来”的旁边。

站在向日葵伸出手、没有拦住它的地方。

它看着头羊。

头羊看着它。

然后头牛伸出手。

握住弟弟的蹄子。

那道裂纹。

它握着的地方。

像素开始愈合。

不是代码修复。

是它自己好的。

“……我不去了。”头牛说。

头羊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头牛说。

“是因为——”

它停顿。

“——是因为你挨了我一锤子。”

“第一反应不是躲。”

“是问我为什么。”

头羊说:“因为你是我哥。”

头牛说:“嗯。”

“因为我是你哥。”

“所以我不去了。”

头羊说:“那僵王先生……”

头牛说:“他会理解的。”

它顿了顿。

“他说过,他不是任何人的老师。”

“他只是收容所管理员。”

“收留无处可去的人。”

“给你们一张床、一碗饭、一个不用害怕明天的地方。”

“我去他那里,不是去给他打仗。”

“是去给他当学生。”

它看着头羊。

“学生可以毕业。”

“老师不会赶学生走。”

“我毕业了。”

“他会高兴的。”

头羊没有说话。

它只是握着哥哥的手。

握着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纹。

很久很久。

然后它说:

“……哥。”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关于僵尸赢不了的那些。”

头牛没有说话。

头羊说:

“你是真心的。”

不是问句。

头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嗯。”

“是真心的。”

“玩家赢太多次了。”

“僵王从来没有赢过。”

“不是他不够努力。”

“不是他的机甲不够强。”

“不是他的僵尸军团不够忠诚。”

“是游戏设定。”

“是脚本。”

“是关卡设计。”

“是——”

它停顿。

“——是这个世界,从他被写进代码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让他赢。”

客厅里很安静。

柯南没有说话。

他想起昨天黄昏头牛说的话:

——他待在哪里,哪里就是海边。

他以为那是关于等待。

现在他知道,那也是关于输赢。

僵王把实验室建成了海。

每一个无处可去的人,都是他的海浪。

海浪不会赢。

海浪只是扑上来。

碎在岸上。

再扑上来。

再碎。

再扑。

三百年。

灰原哀轻轻开口。

“……游戏是不公平的。”

她的声音很轻。

“我们一直知道。”

“但我们没有想过,这对僵尸意味着什么。”

柯南看着她。

她继续说。

“向日葵和小喷菇没有嘲笑过头牛。但它们阻止不了别人。”

“植物和僵尸只是立场不同。”

“僵王不是天生邪恶。”

“头牛不是天生随机。”

“头羊不是天生背叛。”

“它们只是——”

她停顿。

“——只是被写成了这样。”

头牛看着她。

“不是被写成这样的。”它说。

“是只能这样。”

“代码锁死了。”

“我不能一直帮你们,因为我必须有一部分是‘坏的’。”

“哥哥不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因为它的毕业日写在脚本里。”

“僵王不能赢,因为他的BOSS血量是六万,而你们有割草机、樱桃炸弹、无限重开的关卡。”

它顿了顿。

“这不是我们选的。”

“这是游戏规则。”

柯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规则可以改。”

头牛看着他。

“我们改过你的活动范围。”

“改过向日葵的移动权限。”

“改过——”

“那不一样。”头牛打断他。

“那是我们。”

“僵王不是我们。”

“他是BOSS。”

“BOSS的输赢是写在底层代码里的。”

“BOSS不能赢。”

“因为如果BOSS赢了,游戏就结束了。”

“没有玩家想玩一个会结束的游戏。”

它停顿。

“所以僵王永远不能赢。”

“哪怕他只是想赢一次。”

“哪怕他只是想知道,赢是什么感觉。”

“哪怕他只是——”

它没有说完。

屏幕边缘,那台贝尔摩德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僵王博士的窗口。

白发独眼的男人低着头。

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眼睛。

看着屏幕里那头红色的、替他说话的山羊。

看着它握着弟弟的手。

看着它站在那行“海到了”旁边。

看着它说“学生可以毕业,老师不会赶学生走”。

他笑了一下。

很轻。

像二十一年前,头羊走进他实验室时,他问“你想去哪里”,头羊说“我想去找我弟弟”。

像二十一年来,他每天晚上打开那个远程协助窗口,看着头牛悬浮在x=1248、y=72,偏移量3px,等他弟弟回来。

像今天清晨,头羊跨过边界的那一刻。

他关掉摄像头,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脸。

但他没有关掉麦克风。

“……傻学生。”他说。

头牛抬起头。

“毕业了还替老师说话。”

头牛说:“你不是我老师。”

僵王说:“那你替谁说话?”

头牛说:“替——”

它顿了顿。

“——替那个收留我哥哥的人。”

僵王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

“我收留他,不是为了让你欠我。”

头牛说:“我知道。”

“我替你说话,也不是因为欠你。”

“是因为——”

它停顿。

“——是因为你说过,僵尸也可以赢一次。”

“你说了三百年。”

“没有人信你。”

“我信。”

僵王低着头。

屏幕上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他的声音变了。

“傻子。”他说。

头羊说:“我哥是傻子。”

头牛说:“你也是傻子。”

僵王说:“嗯。”

“你们一家都是傻子。”

头羊说:“你是傻子的收容所管理员。”

僵王没有说话。

但他笑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关摄像头。

屏幕里,那个白发独眼的男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像素不会流眼泪。

但柯南知道,他在哭。

---

【第二十五日·正午】

向日葵走到头牛面前。

“你刚才绕开我了。”她说。

头牛没有说话。

“你伸出手想拦我的时候,”头牛说,“我怕你拦住了。”

向日葵愣了一下。

“怕我拦住你?”

“嗯。”

“怕你拦住我,我就不想走了。”

“怕你拦住我,我就会想——”

它没有说完。

向日葵说:

“就会想,留下来也没关系。”

头牛没有说话。

向日葵说:

“你留下来也没关系。”

“二十一年前没关系。”

“二十一年后也没关系。”

“以后——”

她顿了顿。

“以后也有关系。”

“因为我会一直在。”

头牛低着头。

很久很久。

然后它说:

“……你是傻子。”

向日葵说:

“嗯。”

“我是向日葵。”

“向日葵只会朝有光的方向长。”

“你是光吗?”

头牛没有回答。

向日葵说:

“你是。”

“从你问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那天起,就是了。”

头牛没有说话。

但它没有绕开。

---

【第二十五日·黄昏】

海蘑菇还种在水里。

它仰头望着天花板。

“刚才好吵。”它说。

步美说:“头牛先生要走了。”

海蘑菇说:“它走了吗?”

步美说:“没有。”

“它不走了。”

海蘑菇说:“那就不吵了。”

步美说:“嗯。”

海蘑菇说:“头牛先生刚才说,僵王先生想赢一次。”

步美说:“嗯。”

海蘑菇说:“我也想赢一次。”

步美看着她。

海蘑菇说:“不是打赢。”

“是赢到一次。”

“赢到那个人来接我。”

它顿了顿。

“就像僵王先生想赢到一次进攻成功。”

“就像头牛先生想赢到哥哥回来。”

“就像向日葵想赢到那句‘你是光’。”

“就像……”

它没有说完。

步美说:“就像你想赢到海。”

海蘑菇说:“嗯。”

“我想赢到海。”

“不是赢。”

“是赢到。”

“赢到那个人来接我。”

“赢到他站在泳池边,说‘走吧,我带你去海边’。”

“赢到——”

它停顿。

“——赢到他记得。”

步美轻轻说:

“他记得。”

“他说过要带你去。”

“说了二十一年。”

“从来没有改过口。”

海蘑菇没有说话。

它只是仰头望着天花板。

那里没有海。

但它把那里当成海。

因为那里有等它的人。

---

【第二十五日·入夜】

少年侦探团没有回家。

三个人挤在沙发上,裹着同一张毛毯。

步美说:“头牛先生今天差点走了。”

光彦说:“但它没走。”

元太说:“因为头羊哥哥说‘你输,我陪你输’。”

步美说:“不是。”

“是因为头羊哥哥挨了一锤子,第一反应不是躲。”

“是问它为什么。”

光彦沉默了一会儿。

“那如果我们挨了锤子,”他说,“第一反应也不是躲。”

“是问它们为什么。”

元太说:“那我们也会等到吗?”

步美说:“会的。”

“等到它们愿意留下来。”

“等到僵王先生赢一次。”

“等到海蘑菇看到海。”

“等到——”

她顿了顿。

“——等到游戏变得公平。”

光彦说:“游戏不会变得公平。”

步美说:“为什么?”

光彦说:“因为它是游戏。”

“游戏的设计就是让玩家赢。”

“僵尸是反派。”

“反派不能赢。”

步美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

“但反派也想赢一次。”

“就像我们考一百分也想被表扬。”

“就像元太君抓到大腿肉也想分给妈妈吃。”

“就像光彦君解出难题也想让姐姐知道。”

“不是想赢过谁。”

“只是想被看见。”

光彦没有说话。

元太没有说话。

毛毯下,三双眼睛看着屏幕。

屏幕里。

头牛和头羊还站在那里。

蹄子握着。

向日葵站在头牛身侧。

淡蓝头牛的笔记本摊在草坪上。

笔记本上多了一行新字。

不是任何人的笔迹。

是——

【僵王·埃德加·乔治】

——我也想赢一次。

不是赢过你们。

是赢到他们可以不用再等。

赢到他们可以毕业。

赢到他们去看海。

赢到……

——赢到我这个收容所管理员,也能送走最后一个学生。

头羊看着那行字。

很久很久。

然后它说:

“僵王先生。”

“嗯。”

“你会赢的。”

僵王没有说话。

头羊说:

“不是赢草坪。”

“是赢到我们毕业。”

“赢到我们不需要收容所。”

“赢到——”

它顿了顿。

“——赢到你自己,也可以毕业。”

僵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毕业去哪?”

头羊说:

“海边。”

“你不是说,年轻时候想去看海吗。”

“那时候

上一章 第八章海边 柯南真正的琴酒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十章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