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双星闪耀，暗影低语

米花都市酒店，矗立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今夜灯火通明。高达四十层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与星光，犹如一颗坠入凡间的巨大水晶。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备受瞩目的国际珠宝设计展预展酒会，安保森严，宾客云集。

毛利小五郎收到主办方邀请，以“名侦探”身份出席，更多是作为一种安全感的象征。小兰自然陪同，而柯南、灰原、小镜以及少年侦探团，则被小兰以“见见世面”为由带了进来——当然，孩子们都换上了略显正式的小礼服和裙子。

“哇——！”步入宴会厅，元太的眼睛立刻变成了星星状。琳琅满目的珠宝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穿着华服的人们低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与高级点心的甜腻气息。这景象对他们来说，宛如另一个世界。

小镜安静地跟在灰原身边，一身简约的浅蓝色连衣裙，茶色短发柔顺地贴在耳边。她的目光扫过璀璨的展柜，掠过交谈的人群，最后落在宴会厅高处复杂的穹顶结构和纵横交错的监控探头上。她的眼神平静，但柯南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正以极其微小的幅度、有节奏地轻点着裙侧——那是他们私下约定的、表示 “环境复杂，存在非常规信号源” 的暗号。

柯南心中一凛。这里果然不“干净”。

“哇，那个皇冠好漂亮！”步美指着一个镶嵌着巨大蓝宝石的展品。

“根据资料，那是十九世纪某位公爵夫人的藏品，名为‘深海之泪’。”光彦立刻化身解说。

“看起来很好吃……哦不，很值钱的样子。”元太擦了擦口水。

毛利小五郎已经被几个仰慕者围住，开始吹嘘自己的破案经历。小兰在一旁无奈又自豪地笑着。

灰原端起一杯无酒精的起泡果汁，走到柯南身边，声音压低：“酒店网络有七层加密，但第三层和第五层有异常的数据溢流模式，不像普通商业防护。而且，从我们进入酒店开始，至少有四个不同的隐蔽信号在间歇性扫描这个楼层，频率……和之前在餐馆遭遇的干扰有些类似，但更隐蔽。”

“朗姆的人在这里。”柯南肯定地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就是不知道，他的‘事情’是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宴会厅的主灯光忽然暗下，只留下聚焦在中央舞台的射灯。主办方代表上台，开始冗长的致辞。宾客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时，柯南的耳中，传来了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嘀嘀”声，来自他眼镜腿内侧的微型警报器。信号显示，斜上方约十五米处，也就是酒店上层某房间或设备间，有高强度、短脉冲的加密数据传输正在进行，且正在接近峰值。

几乎同一时间，小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宴会厅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通往内部工作区域的安全门。那扇门的上方，一个原本应该是绿色“安全出口”标识灯的位置，此刻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闪烁着一种极淡的、特定波长的红光。

那是只有经过特殊视觉训练、或植入过相应感应器的人，才能识别并理解的信号——“第二阶段，启动。指令：制造焦点，拖延A级目标（工藤新一）至少三十五分钟。手段不限，避免直接接触与暴露。”

指令冰冷而绝对，来自她大脑深处某个被锁定的区域。伴随着指令，一股细微的电流感窜过她的神经末梢，那是埋藏在皮下、与神经接驳的微型控制器被激活的征兆。她的“健康监测表”表盘下，一个隐藏的指示灯也同步亮起，只有她能感受到其震动。

任务来了。就在此刻，此地。

她必须行动。为了活下去，也为了……那遥不可及的一线希望。

舞台上，主办方的致辞即将结束。灯光将要重新亮起。

就在明暗交替的那一刹那——

“呀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属于女性的尖叫，猛地从宴会厅相对僻静的露台方向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音乐和谈话声！

灯光骤然大亮！只见通往露台的华丽拱门处，一位身穿香槟色晚礼服的年轻女士瘫倒在地，花容失色，手指颤抖地指着露台之外，语无伦次：“血……好多血……有人……有人掉下去了！！”

人群大哗！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蔓延。

“让开！我是侦探！”毛利小五郎大吼一声，拨开人群冲向露台。柯南、小兰、灰原紧随其后。少年侦探团也想跟去，被灰原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留在这里，别添乱！”

露台宽敞，装饰着盆栽植物和欧式雕像。冰冷的风灌进来。靠近栏杆的地面上，有一滩刺目的、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还有一只明显属于男性的、沾血的高级皮鞋。栏杆外，下方是酒店裙楼的屋顶平台，隐约可见一个深色的人形轮廓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报警！叫救护车！封锁现场！”毛利小五郎一连串命令下去，酒店保安手忙脚乱地执行。

柯南冲到栏杆边，向下望去。坠落者位置在下方约三层楼的高度，落在相对柔软的景观植被和防水层上，但那个高度和姿势……凶多吉少。他迅速观察露台：血迹喷溅形状、鞋子的位置、栏杆上极其细微的摩擦痕……这不像简单的意外失足或自杀。

“是谋杀。”他低声对灰原说，“而且刚发生不久。”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记下时间。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小镜没有跟到露台边缘，而是站在露台入口内侧，目光快速扫视着宴会厅内因命案而混乱的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警方和救护车很快赶到。坠楼者被确认是参加展会的某欧洲珠宝商代表，当场死亡。初步勘查，露台血迹附近发现半枚模糊的陌生脚印（非死者），以及一根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纤维，疑似某种特制手套或服装材料。

案件性质立刻升级。警方开始全面封锁酒店这一楼层，逐一盘问宾客。宴会厅内人心惶惶，抱怨声、哭泣声、打电话的声音混作一团。

这正是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的绝佳时机。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凶手很可能还在这一楼层，甚至就在宾客之中。动机可能与珠宝交易、商业竞争或私人恩怨有关。他需要立刻梳理人际关系，查看监控（如果凶手没有事先干扰），分析物证……

然而，就在他集中精神，准备开始推理，手指下意识地扶上眼镜腿，准备启动追踪功能时——

一个清脆的、带着点故作惊讶的童声，突然通过宴会厅内无处不在的隐蔽音响系统（本该播放背景音乐），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哎呀呀！戴眼镜的小哥哥，你又皱眉头了！这次死掉的叔叔，口袋里有张好奇怪的卡片哦，警察叔叔们好像还没发现呢！”

全场瞬间一静，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在取证的警察。

柯南浑身血液几乎凝固！这个声音！这个经过变声器处理、但刻意模仿孩童语调的诡异声音！和之前在餐馆里捣乱的那个，一模一样！

它又来了！而且，直接点明了“戴眼镜的小哥哥”和“卡片”！

目暮警官立刻看向鉴识人员。一名警员连忙更仔细地检查死者西装内袋，果然从隐秘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张纯黑色、没有任何文字、只烫印着一个银色乌鸦侧影的卡片！

“乌鸦……”目暮警官脸色凝重。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物品。

那个声音似乎很满意造成的效果，继续用那种天真又诡异的腔调说道：

“乌鸦乌鸦，秘密发芽。叔叔不听话，所以被惩罚啦！不过呢，惩罚他的人，现在是不是正躲在人群里，假装很害怕呀？”

这话极具煽动性，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宾客们惊恐地互相打量，怀疑的种子瞬间播下。

“混蛋！是谁在装神弄鬼！”目暮警官对着空气怒吼。

柯南气得咬牙。这声音不仅干扰调查，还在公然引导恐慌，甚至隐约指向了组织（乌鸦意象）！他必须立刻阻止它继续胡说八道！他迅速躲到一根大理石柱后，准备启用变声器，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强行控场，引导调查回到正轨。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领结——

“啊哈！侦探叔叔又要用‘魔法领结’说话了吗？这次能不能猜猜看，凶手是用什么让叔叔乖乖走到栏杆边的呀？是‘好听的音乐’？还是‘好看的光’呢？”

声音精准地预判了他的行动，并且抛出了两个极具误导性的“提示”——音乐？光？这会把调查方向完全带偏！

更让柯南心惊的是，这个声音对他使用变声器的习惯和时机，了解得过分透彻！它甚至能干扰变声器的启动！

灰原迅速靠过来，手中拿着一个微型信号探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剧烈跳动：“强干扰源！不止一个发射点！它们在交替工作，覆盖了整个宴会厅的音频频段！我们的通讯也被轻微干扰了！”

柯南额角渗出冷汗。对方这次准备得更充分，技术手段更高明。而且，它显然在故意浪费警方和他的时间，搅乱调查思路。

必须立刻找到凶杀案的真相，才能打破这个僵局！他强迫自己冷静，无视那个声音的干扰，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案件本身。

死者口袋里的乌鸦卡片是关键。这暗示谋杀可能带有“惩戒”或“灭口”性质，与死者私下进行的、可能触及某些秘密的交易有关。那根透明纤维……他忽然想起，之前观察宾客时，似乎看到某位女士披肩上，有类似的反光材质。

他立刻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站在角落、面色苍白但强作镇定的中年女士。她的披肩边缘，在灯光下有种特殊的、近乎透明的丝质感。

柯南正要示意警方注意。

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夸张的“恍然大悟”语气：

“哦~~~！我看到了哦！那个阿姨的披肩，好像会发光耶！和死掉的叔叔身上的亮晶晶好像！难道阿姨就是乌鸦公主，来惩罚不听话的臣民吗？好好玩哦！”

直接被点破！那名女士瞬间成为全场焦点，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后退：“不、不是我！这披肩很多人都有！你、你胡说！”

场面更加混乱。警方的注意力被强行引向那位女士，但柯南知道，这很可能是声东击西。凶手可能另有其人，或者这位女士只是共犯，甚至是被陷害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个声音每隔一两分钟就会响起一次，有时抛出毫无根据的猜测（“凶手会不会有翅膀呀？”），有时模仿小孩哭闹干扰问询，有时甚至哼起不成调的、带有诡异旋律的歌。它像一只烦人的苍蝇，又像一个恶意的导演，肆意破坏着调查的严肃性和节奏。

柯南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压力。他能感到真正的线索在流逝，真正的凶手可能在利用这场混乱掩饰或逃离。而那个隐藏在音响后的“幽灵”，正在愉悦地欣赏着他的困境。

等等……幽灵？

柯南猛地意识到什么。这个声音虽然一直在干扰他，但仔细回想，它每次“提示”的内容，虽然荒谬，却总是能微妙地“推动”调查的某一部分——比如发现卡片，比如注意到披肩。它像是在故意制造一种“我在帮你找线索，但又在捣乱”的矛盾感。

而且，它似乎……特别热衷于把线索往“超现实”、“怪谈”方向引（乌鸦公主、魔法、光、音乐），这反而像是在掩盖某种更实际、更技术性的杀人手法？

他强迫自己跳出被声音牵着走的情绪，重新审视现场。血迹、鞋子、纤维、卡片……还有，死者的姿态是向前扑倒，如果是被人推下去，一般会有抵抗和向后仰的痕迹……除非，他当时的状态不正常。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根透明纤维上。如果是特制手套，上面会不会残留药物？让人产生幻觉、顺从或肌肉无力的药物？

“灰原，”他低声快速说，“那根纤维，重点化验是否沾染致幻剂或神经麻痹剂！还有，检查死者鼻腔、耳后等隐蔽部位是否有微量的喷剂或贴剂残留！”

灰原点头，立刻向鉴识人员传达（以博士助手和天才儿童的名义，提出“可能性猜想”）。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露台入口附近、仿佛被吓呆的小镜，忽然“不小心”碰倒了身边一个装饰用的高高花瓶架。

“哗啦——！”

陶瓷碎裂的巨响吸引了短暂的注意。就在这声响的掩盖下，小镜用只有附近柯南和灰原能勉强听到的、极快的语速，夹杂着惊恐的颤音，说了一句看似无意义的话：“……声音……是从上面……通风管……和花盆……里一起出来的……好可怕……”

通风管！花盆！

柯南和灰原瞬间抬头。宴会厅高大的穹顶上有艺术性的通风口。而露台和宴会厅连接处，确实摆放着不少大型盆栽植物！

那个捣乱的声音源，可能是多点位同步发声，制造“无处不在”的错觉，并且利用环境物体（如中空的花盆）作为共振扩音器！所以信号探测才会显示多个发射点！

这需要极高的现场布置技巧和对酒店结构的了解。

柯南立刻对灰原说：“查楼上对应位置的房间，还有这些花盆的搬运记录！最近谁动过它们！”

然而，那个声音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方向转变，立刻加大了干扰力度。

“呜呜呜……花瓶碎了，是不是有幽灵生气了？戴眼镜的小哥哥，你们在找幽灵吗？幽灵就在你们中间哦！也许……就是那个看起来最乖、最安静的小朋友呢？”

这话语恶毒至极，隐隐竟将矛头指向了孩子！几个宾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少年侦探团，甚至在小镜身上停留了一瞬。

小镜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委屈。步美立刻抱住她：“不要怕！小镜才不是什么幽灵！”

柯南怒火中烧！这个混蛋，不仅干扰破案，现在竟然试图污蔑无辜的孩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兵行险着！

他猛地从柱子后冲出，用自己最大的音量，不再依赖变声器，直接用江户川柯南的童声，对着全场大喊：

**“凶手就是你——！”

他伸手指向的，却不是那位披肩女士，也不是任何一位成人宾客，而是——

一个一直站在人群外围，穿着酒店服务员制服、低眉顺眼、正在协助警方维持秩序的年轻男侍应生！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名侍应生自己，他一脸错愕：“小、小朋友，你说什么？”

柯南语速飞快，逻辑清晰，声音通过宴会厅良好的扩音环境（此刻那个捣乱声音不知为何暂停了）传遍每个角落：

“死者身上的透明纤维，不是你手套上的，而是你用来固定那个微型定向声波发射器——就是一直在冒充小孩说话、干扰调查的那个东西——的透明胶带边缘脱落的纤维！你事先将它藏在露台某个花盆的泥土里，用遥控启动！

“你的杀人手法更简单！你利用工作之便，事先在死者可能接触的酒杯边缘，或者他习惯倚靠的露台栏杆某处，涂上了高浓度的致幻剂或肌肉松弛剂！死者中毒后意识模糊、肢体无力，你只需要轻轻一‘引导’，或者甚至不用接触，他就会自己产生幻觉，‘主动’翻越栏杆！

“你伪装得很好，一直以服务生的身份低调活动。但你有两个破绽：第一，命案发生后，你‘协助’维持秩序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将人群的注意力引向错误的方向，比如那位披肩女士！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柯南举起自己的侦探徽章，徽章背面有一个微型反光镜，他将其对准了那名侍应生的左手手腕：

“你的手表表带内侧，沾到了极少量的、和死者皮鞋上一样的、从露台特定品种盆栽土壤里带出的特殊肥料颗粒！这种肥料颗粒，只有酒店最近一周内新更换的几盆特定植物才有！而你，一个普通的侍应生，如果没有特殊理由，怎么会去接触那些盆栽的土壤？”

铁证如山！那侍应生脸色剧变，猛地想掏口袋，但被眼疾手快的刑警瞬间制服。从他身上搜出了微型遥控器、剩余的药物，以及——一个纽扣大小的精密音频发射器。

宴会厅里一片哗然。目暮警官惊讶地看着柯南：“小、小朋友……你……”

“是、是毛利叔叔告诉我的！”柯南连忙指向正“一脸高深莫测”状（其实刚刚被柯南用麻醉针射中，正靠在椅子上“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是沉睡的小五郎叔叔推理出来的！我只是复述！”

“哦——！原来是毛利老弟！”目暮警官恍然大悟，众人也纷纷向“沉睡”的名侦探投去敬佩的目光。

案件，似乎真相大白了。凶手被押走，宾客们惊魂未定地开始被允许有序离开。

柯南却丝毫没有破案后的轻松。他看向灰原。灰原微微摇头，低声道：“楼上对应房间是空的，登记信息虚假。花盆搬运记录被篡改过，查不到。”

那个侍应生，可能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执行者”。而那个远程操控声音、对酒店了如指掌、甚至可能提供了杀人方案和设备的真正幕后黑手，依然逍遥法外。

更重要的是，从案发到此刻，正好过去了三十多分钟。

朗姆要的“时间”，拿到了吗？他在酒店里真正要办的“事情”，完成了吗？

柯南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看似破解了一个谋杀案，揪出了一个凶手，却很可能只是帮朗姆扫清了一个可能碍事的棋子，或者，根本就是朗姆计划中用来吸引火力的“弃子”。

他望向小镜。女孩似乎还没从惊吓中恢复，紧紧拉着步美的手。刚才她那句看似无意的话，是关键提示。是她真的敏锐地发现了声音来源的异常，还是……？

宴会厅的灯光似乎稳定了下来。那个诡异的童声再也没有出现。

但柯南知道，它，或者它们，还在。隐藏在东京的某个角落，随时可能再次响起，在他追寻真相的路上，投下新的、令人烦躁的阴影。

而小镜……她在这场混乱中的位置，究竟在哪里？

酒店外的夜空，星光黯淡。一场华丽的酒会，以血腥和谜团收场。日常的表象再次被撕裂，露出底下狰狞的主线脉络。

下一次，那个声音会在何处响起？下一次，朗姆的计划又会以怎样的“日常案件”作为掩护？

柯南握紧了拳头。无论对手是谁，无论有多少重声音在干扰，他都会追查下去。

因为他是侦探，工藤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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