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情感迷雾

热带乐园的紧急疏散警报尖锐地撕裂午后天空。游客们惊慌失措地向出口涌去，而其中一部分人却异常平静——他们面无表情，步伐机械，如同被抽去灵魂的玩偶。

“这边！医疗帐篷设在这里！”朱蒂大声指挥着赶来的急救人员，将那些受“雪天使”影响的人分类安置。

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内，灰原躺在简易病床上，呼吸平稳却毫无意识。柯南紧握着她的手，脸色凝重。

“生命体征稳定，但脑波活动显示情感中枢受到强烈抑制。”降谷零看着便携式医疗设备的屏幕，“和外面那些受害者情况一致。”

琴酒站在帐篷入口，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紧绷的下颌线条泄露了他的情绪。“明美故意控制了剂量，这只是一个警告。”

赤井秀一从外面走进，摘下通讯耳机：“初步统计，有47名游客受到直接影响，症状一致——丧失所有情感反应，但保留基本认知和运动能力。”

“就像机器人...”柯南低声说，轻轻擦去灰原额角的汗珠。

工藤优作和毛利小五郎一同进入帐篷，表情严肃。“媒体已经赶到，警方将此事定性为恐怖袭击，但隐瞒了‘雪天使’的具体效果。”优作说。

“明智的决定。”琴酒冷笑，“如果公众知道存在能剥夺情感的武器，恐慌会席卷整个社会。”

伏特加从帐篷外探头：“大哥，国际刑警的人来了，要求接管现场和所有受害者。”

帐篷内的气氛瞬间紧绷。

“告诉他们，根据反恐特别条例，此事已由日本公安全权负责。”降谷零毫不犹豫地说，“在确认国际刑警内部安全之前，他们无权介入。”

伏特加点头离去。琴酒看向降谷零，微微挑眉：“终于学会不盲目信任上级了？”

降谷零面无表情：“从你昨天的故事中学到了一课。”

赤井检查着灰原的状况：“我们需要解药。灰原说过这是可逆的，但她现在无法提供帮助。”

“我有她实验室的访问权限。”柯南突然想起，“还有她加密研究笔记的备份。”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在哪里？”琴酒直截了当地问。

“阿笠博士家，但需要我和灰原的双重生物认证。”柯南看着昏迷的灰原，眉头紧锁。

工藤优作沉思片刻：“转移灰原太过危险。琴酒，你和柯南去取资料，其他人留守保护灰原和受害者。”

琴酒点头，向柯南示意：“走吧，小子。时间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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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笠博士宅邸一如既往地宁静，与热带乐园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柯南用钥匙打开门，惊讶地发现屋内整洁异常——阿笠博士去参加科学研讨会，按理说不会有如此整洁的状态。

“不对劲。”琴酒立即举枪，将柯南护在身后，“有人来过。”

他们谨慎地进入室内。客厅看似正常，但柯南注意到茶几上的茶杯摆放角度与往常不同。琴酒则敏锐地发现地板上有难以察觉的脚印。

“至少两人，男性，体重约70公斤，一小时内离开。”琴酒低声分析，“专业手法，但不是组织的人——他们不会这么小心。”

柯南迅速冲向地下室灰原的秘密实验室。门锁完好，但当他输入密码打开门后，两人都愣住了。

实验室内部被翻得一团糟，资料散落满地，电脑主机被拆开，硬盘不翼而飞。

“他们拿走了所有研究资料！”柯南焦急地检查各个隐藏储物点，全部被洗劫一空。

琴酒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痕迹：“不是随机搜索，他们清楚地知道要找什么。”他拾起一块碎片，“这是加密硬盘的外壳，被专业工具强行打开。”

柯南突然想起什么，冲向书架后的一个隐蔽隔间——那是连灰原都几乎忘记的儿时藏物处。打开后，他松了口气：一个老式软盘静静躺在里面。

“灰原小时候用的，存储了她最早期的研究笔记。”柯南解释，“后来数据迁移到新设备，这个就被遗忘了。”

琴酒接过软盘：“早期的研究可能包含关键信息。但我们需要能读取这个的设备。”

“博士的书房有一台老式电脑。”

在阿笠博士的书房，他们果然找到了一台能够读取软盘的旧电脑。随着数据加载，屏幕上出现了灰原——当时还是宫野志保——少年时期的研究笔记。

“这是...”柯南惊讶地看着屏幕上的内容，“APTX4869的早期原型研究，但方向完全不同。”

笔记显示，年轻的宫野志保最初的研究目标并非致命毒药，而是一种调节情感的化合物。她称之为“情感稳定剂”，旨在治疗严重的情感障碍。

“看这里。”琴酒指向一段记录，“她提到这种化合物通过抑制杏仁核过度活动来平复强烈情绪，但副作用是可能导致情感麻木。”

柯南继续翻阅：“后来组织强制她改变研究方向，转向开发快速且不留痕迹的毒药。但这些早期公式...”

他突然停住，瞪大眼睛看着一组分子结构图。

“怎么了？”琴酒敏锐地问。

“这个早期公式...与‘雪天使’的化学结构几乎一致！”柯南对比着手机里拍的“雪天使”雾气成分分析，“只是缺少一个关键组分。”

琴酒眯起眼睛：“说明什么？”

“说明明美姐姐不是独立开发出‘雪天使’的，她基于灰原早年被废弃的研究！”柯南激动地说，“而且这个早期版本有个致命缺陷——”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琴酒接听，脸色逐渐阴沉。

“明白。我们马上返回。”他挂断电话，看向柯南，“灰原醒了，但情况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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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帐篷内，灰原已经坐起，神情平静得令人不安。她机械地接受着各项检查，对医生的提问给出准确但毫无感情的回答。

“灰原？”柯南小心翼翼地走近。

灰原转头看他，眼神空洞：“工藤君。很高兴看到你安全。”语气平淡如电子合成音。

柯南心中一痛——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灰原。

“她记得所有人和事，但失去了情感连接。”赤井低声解释，“就像那些受害者一样。”

降谷零补充：“更糟的是，她无法帮助我们研发解药——虽然记得所有专业知识，但缺乏解决问题的动机和创造力。”

琴酒静静观察着灰原，突然开口：“宫野志保，你还记得黑泽阵吗？”

灰原看向他，眼神毫无波动：“前长野县警署特殊犯罪搜查课课长，现国际刑警特别行动组猎鹰047，组织代号琴酒。是的，我记得。”

“你姐姐给你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是什么？”

灰原停顿了一秒：“一条银色项链，坠子是雪花形状。我在组织逃亡期间弄丢了。”

琴酒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正是那条雪花项链：“我在你‘死亡’的现场找到的，一直保管着。”

他递过项链，灰原机械地接过，手指轻轻抚摸雪花坠子。

“情感记忆不仅存在于大脑，也存在于身体。”琴酒平静地说，“某些强烈的感官体验可能唤醒被抑制的情感中枢。”

灰原握紧项链，眼神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她轻轻将项链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帐篷内一片寂静，所有人屏息以待。

几秒钟后，一滴眼泪从灰原眼角滑落。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她开始轻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

“姐姐...”她哽咽着吐出两个字，然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与忧伤。

“灰原！”柯南惊喜地抓住她的手。

灰原深吸一口气，擦去眼泪：“我...我回来了。谢谢，琴酒。”

琴酒微微点头，将那个老式软盘递给她：“你的早期研究。柯南认为‘雪天使’基于这个公式。”

灰原迅速查看软盘内容，脸色越来越凝重：“是的，这是我最早的情感稳定剂研究。但明美姐姐添加了一个新的组分...”她突然停住，瞪大眼睛，“天啊，她用了神经生长因子作为载体！”

“什么意思？”降谷零问。

“意思是‘雪天使’的效果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加强！”灰原焦急地解释，“最初只是抑制情感，但随着神经生长因子在大脑内扩散，它会逐渐重塑神经连接，最终...永久性消除情感能力！”

帐篷内一片死寂。

“多久？”琴酒冷静地问。

灰原快速计算：“根据这个剂量和释放方式...最多72小时，首批受害者的情感损伤将变得不可逆转！”

赤井查看时间：“已经过去了6小时。我们只有66小时了。”

“而且这还只是首批受害者。”工藤优作严肃地补充，“如果明美和‘净土’计划大规模释放‘雪天使’...”

灰原已经起身下床，虽然还有些摇晃，但眼神坚定：“我需要实验室和这些材料——”她快速在纸上写下一长串清单，“解药研发至少需要24小时，分发还需要更多时间。”

降谷零接过清单：“公安的秘密实验室可以满足这些要求，我立即安排。”

“不。”琴酒突然反对，“太明显了。明美会预判到这一点。”

他看向工藤优作：“你说过建立了民间资源网络。”

优作点头：“有几个私人研究机构欠我人情。”

“分散风险。”琴酒建议，“将材料和研究人员分配到不同地点，即使一处被袭击，其他点仍能继续工作。”

计划迅速制定。灰原将由赤井和朱蒂护送至FBI的安全屋；柯南和工藤优作前往一个私人实验室；降谷零则准备一个备用实验室；琴酒和伏特加继续追查明美的下落。

就在众人准备再次分头行动时，灰原拉住琴酒的衣袖。

“等等。”她轻声说，“关于那个早期研究...还有一个细节。”

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个情感稳定剂项目，最初是组织指派给我父母的。”灰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目的是为乌丸莲耶开发一种控制核心成员的手段。”

她调出研究笔记的一页，上面有一个特殊的分子标记。

“我父亲在公式中隐藏了一个后门——一种可以逆转效果的拮抗剂。但需要特定的激活频率。”

“什么频率？”柯南急切地问。

灰原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一段特定的音乐旋律。我母亲经常哼唱的摇篮曲。”

她轻轻哼起那段旋律，忧伤而熟悉——正是前一晚她站在窗前哼唱的那首。

琴酒的眼神骤然锐利：“明美也知道这个旋律？”

灰原点头：“是的，这是我们童年最深刻的记忆之一。如果她基于这个研究开发‘雪天使’，那么...”

“...那么她也知道这个弱点。”琴酒接上她的话，“而且会做好准备。”

帐篷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血红色。距离第一批受害者的情感损伤永久化，还剩65小时。

在东京某处的高层公寓内，明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华灯初上的城市。她手中拿着一个遥控器大小的装置。

“第一阶段完成，第二阶段准备启动。”她对着通讯器说，“是时候让这个世界感受真正的平静了。”

她按下按钮，城市各处的几个隐蔽地点，淡淡的白色雾气开始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