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暗影中的枪声

雨水沿着杯户町废弃仓库锈蚀的檐槽倾泻而下，在积水的坑洼处激起连绵不断的水花。深夜的工业区仿佛一座钢铁坟墓，只有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短暂地照亮那些沉默的机械怪兽。

仓库内部，伏特加擦去脸上的雨水，看了眼腕表上的荧光指针。

“大哥，他们迟到了。”

阴影中，一点猩红明灭不定。琴酒倚靠在黑色的保时捷356A旁，银白长发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深吸一口烟，任由尼古丁在肺里盘旋。

“猎物的犹豫，往往预示着陷阱的存在。”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让伏特加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今晚的交易对象是组织在关东地区最后一批未被收编的军火贩子，这样的会面本不该如此仓促，更不该选在这样一个对双方都充满未知的地点。

“需要取消交易吗？”伏特加问道，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套。

琴酒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不，正好看看是谁布下的棋局。”

仓库外，三个街区之外的一辆黑色厢型车内，空气几乎凝固。柯南紧盯着监控屏幕上模糊不清的红外影像，耳麦里传来琴酒冷静的声音。

“位置确认，目标两人，没有发现第三方人员。”他对着领结型变声器低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的灰原哀。

灰原的脸色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关节处泛出青白色。即使已经过去了数月，每当接近组织相关的事务，她身体的本能反应依然强烈得像是在抗拒自身的每一个细胞。

“工藤，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声音轻微，“这次的匿名情报太过精准，连琴酒的交易时间和地点都一清二楚。这不像他的作风。”

柯南点头，眉头紧锁。FBI与日本公安的联合行动已经持续了半年，对组织的包围圈正在逐步收紧。但琴酒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总能在最后一刻从陷阱边缘溜走。而这次，一个神秘的线人直接将情报送到了詹姆斯手中，指名道姓要引出琴酒。

“无论如何，这是接近核心成员的机会。”柯南调整眼镜的焦距，仓库内部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赤井先生和零先生已经就位，只要交易开始...”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仓库内，琴酒突然抬头，视线精准地投向隐藏摄像头的位置。尽管隔着屏幕，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依然让柯南感到一阵寒意。

“我们被发现了？”灰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琴酒缓缓走向摄像头所在的方向，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伏特加默契地移动到他的侧后方，形成掩护阵型。

“游戏开始了。”琴酒低语，突然拔枪射击。

屏幕瞬间变成雪花。

“所有单位，行动！”柯南对着通讯器大喊，同时推开车门冲向雨幕。

仓库内，琴酒和伏特加已经退至集装箱区域，借助复杂的地形作为掩护。外面传来警笛的呼啸和杂乱的脚步声。

“大哥，是警察！”伏特加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喊道，“我们被出卖了。”

琴酒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三个出口，十二个潜在狙击点，至少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工正在逼近。完美的包围圈，如果不是提前五分钟收到那个匿名警告的话。

“东南角，通风管道。”琴酒简短下令，同时向追兵方向投出一枚烟雾弹。

两人在浓烟的掩护下迅速移动，子弹不时从身边呼啸而过。就在他们接近通风口时，一个身影突然从阴影中闪出。

“好久不见，琴酒。”

赤井秀一站在通道中央，手中的来复枪稳稳对准琴酒的眉心。在他身后，降谷零从另一侧现身，封死了所有退路。

“FBI和公安的猎犬终于联手了吗？”琴酒冷笑，手却并未举起武器，“真是令人感动的合作。”

“放下武器，游戏结束了。”降谷零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无处可逃。”

伏特加看向琴酒，等待他的指示。令他惊讶的是，琴酒竟然真的缓缓弯腰，将手枪放在地上。

“大哥？”

琴酒直起身，目光在赤井和降谷之间移动。

“在束手就擒之前，我有一个提议。”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关于组织真正首领的身份。”

赤井的眉头微皱：“你认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谎言？”

“乌丸莲耶，”琴酒平静地说出一个名字，看到两人瞬间变化的脸色，“不过是组织对外的幌子。就像我，也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靶子。”

他缓缓拉开黑色风衣的左侧，露出胸口的肌肤。在心脏位置，一个奇特的纹身清晰可见——不是乌鸦，而是一只展翅的猎鹰，下方是一串数字编码。

“国际刑警特别行动组，‘猎鹰’，编号047。”琴酒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潜入组织已经十一年零四个月。”

仓库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水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荒谬。”降谷零率先打破沉默，但他的枪口微微下垂了半寸。

就在这时，仓库顶棚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绳索垂下，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从天而降。同时，仓库大门被撞开，毛利小五郎罕见地穿着防弹背心，手持配枪冲了进来。

“琴酒！你被捕了！”毛利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内回荡。

紧随其后的是世良真纯和毛利兰，她们在看到现场对峙的场面时明显愣了一下。

“赤井先生？降谷先生？”小兰惊讶地看向两人，随后目光落在被包围的琴酒身上，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世良则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常：“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开枪？”

柯南和灰原此时也从侧门潜入，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同时停下脚步。

“怎么回事？”灰原低声问，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柯南摇头，眉头紧锁：“不对劲，太安静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琴酒缓缓举起双手，但表情却像是在掌控全场。

“时间不多了，”他说，“组织的清洗小组正在赶来，预计七分钟后抵达。如果不想全军覆没，最好现在就撤离。”

“别听他的！”一名公安特工大喊，“这是拖延战术！”

赤井秀一与降谷零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年的敌对与合作让他们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证明它。”赤井简洁地说。

琴酒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微型芯片，扔向赤井。

“这是组织在政界和警界的内应名单，包括三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名字。芯片密码是‘真理之羽’，验证方式你们应该清楚。”

降谷零脸色骤变：“这不可能...”

突然，远处传来爆炸声，整个仓库随之震动。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他们提前到了。”琴酒冷静地说，重新捡起地上的手枪，“现在，选择吧。是死在这里，还是赌一次信任。”

仓库外，枪声和喊叫声迅速逼近。显然，组织的援军已经与外围警力交火。

柯南向前一步，声音在混乱中异常清晰：“他说的是真话。我检查过周边地形，如果被包围，这里就是绝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赤井和降谷身上。两位顶级探员再次对视，随即同时点头。

“所有人，撤离！”赤井下令，“带上他们。”

“不必。”琴酒走向保时捷，“我有自己的路线。明早十点，米花中央医院地下停车场，我会带来你们需要的东西。”

不等回应，他已经拉开车门。伏特加犹豫了一瞬，随即跟上。

“等等！”降谷零举枪对准琴酒，“你以为我们会放虎归山？”

琴酒回头，雨水打湿的银发贴在额前，眼神却锐利如刀。

“降谷零，或者说，波本。你真的认为，没有我的暗中协助，你能在组织里活过第一个任务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中降谷零的胸口。他持枪的手微微颤抖，脑海中闪过那些本该死里逃生的任务片段。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琴酒已经发动引擎。保时捷发出咆哮，冲破仓库侧面的隔离网，消失在雨夜中。

赤井秀一按住降谷零的肩膀：“让他走。”

“你相信他？”降谷零几乎是咬着牙问。

赤井的目光追随着保时捷远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不相信，”他轻声说，“但我相信事实。而那枚芯片，如果是真的，将改变一切。”

仓库外，警车与黑色轿车的残骸仍在燃烧，组织的援军已经撤退，留下几具无法辨认身份的尸体。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血迹，却洗不去弥漫在空气中的疑虑与不安。

柯南站在仓库门口，望着琴酒消失的方向，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萦绕心头。灰原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她欲言又止。

柯南摇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那样更可怕，灰原。因为那就意味着，我们一直以来对抗的，可能根本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敌人。”

远处，保时捷穿梭在雨幕中。伏特加透过后视镜看向琴酒，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琴酒目视前方，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

“大哥...不，长官。我们真的要去见他们吗？”

琴酒没有立即回答。他摇下车窗，让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十一年前我接受这个任务时，上司告诉我，真相有时比谎言更令人难以接受。”他轻声说，“现在，是时候验证这句话了。”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他脸上复杂的神情——那是一种混合了决绝、疲惫，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解脱的表情。

名侦探柯南同人文暗影中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