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真源,张真源,救少奶奶,救少奶奶。
片刻的沉默,安然,突然被刘雨的一声惊呼打破。
白轻轻回头望去,看到刘雨从后车座上一下掉了下去。
头碰到前排车座上撞得砰一声响,这声音听得白轻轻都跟着心里一紧。
刘雨,你没事吧。

她着急的喊着,过了好一会儿刘雨才从车座下爬了起来。
揉着撞得生疼的脑袋睁开眼,半秒后立刻恢复警觉,转头看向白轻轻。
起来时因为用力过猛,一头又撞到了车顶。

啊。
白轻轻皱眉,真是看着都觉得疼。
你好点儿没?

刘雨一边揉脑袋一边担忧的问。

少奶奶,你没事吧。张真源来救你了吗?我真是没用,让少奶奶身陷危险。
刘雨一边说一边打自己头,丁程鑫怕她说露馅儿立刻调侃。

张真源没来,但是丁程鑫来了。关键时候还是在报警,托梦是没有用的。
托梦?
刘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梦话,一脸懵逼。
可是少奶奶给马嘉祺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确有偷偷给张真源发过信息让他派人来呀。
怎么张真源没来,丁程鑫来了呢?
白轻轻看刘雨一脸蒙,她也忍不住笑了安慰她。
好了,没事了。你刚才作梦的时候叫张真源了。


啊?我有叫他吗?不会吧,我怎么会叫他呢?
刘雨听到自己说得梦话被她们听见了,脸上一红神情都跟着羞涩了起来。
......
晚上的午餐是在她们的小别院里吃的。
丁程鑫在别院的小花园里陪着孩子们一起玩儿,白轻轻系好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
没让厨师帮忙,也没让方姨帮忙,全程自己动手,她说这样才有诚意。
院子里丁程鑫陪着二个孩子一起玩滑梯,荡秋千,时不时的都能听到孩子们的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好像有好久没听到这样的笑声了,虽然她每天都陪着他们,和他们玩游戏,但好像孩子都能感受得到她的不开心,虽然没闹却玩得并不是那么的开心尽兴。
严浩翔在干什么呢?
吃饭了吗?
吃什么了?
有没有想孩子?
有没有想她。
忽然指间一疼,她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
目光落在食指的指尖,指甲被切掉了一半,鲜红的血不涌的望外冒。
她看着手指发呆,犹然记得那次她给严浩翔做饭切到手时,他慌慌张张,抓着她的手指头含在嘴里,满眼心疼的瞪着她时的样子。
以后就再也不让她进厨房,不让她碰这些危险物品。
可是,她不听他的话,她又进厨房了,又把手切了。
而他却再也不关心她,不在乎她了。
不会再帮她吸掉血,不会再帮她包扎伤口了。
想着,想着,泪就模糊了双眼。
整个身体像是忽然间被掏空了一样,慢慢的靠着橱柜滑下去蹲在地上。
眼泪和血交替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与无助。

轻轻,你怎么了?
丁程鑫发现厨房好半天没动静,不放心就进来了。
一进来看见她蹲在地上,手还流着血,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你的手受伤了。
他伸手抓着她的手,迅速的拿纸巾帮她摁住伤口。
神情严肃,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没事,没事,一点儿小伤。

白轻轻别过脸仰了仰头,把眼泪都憋了回去。
转头微笑着看着丁程鑫对他。
你快点去外面坐着,一会儿就好了。

看她这个样子,丁程鑫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明明很难过,明明很痛苦,却偏偏要装做若无其事,坚强淡定。
她宁愿她不那么坚强,不那么隐忍,冲他发发脾气,打他,骂他,都可以。
可是她什么都不做,她把他当外人。
什么心事也不跟他说,纵然和严浩翔已经那么久没见面了,也没跟他提过一个字。
望着白轻轻倔强的背影,丁程鑫脑子里翻江倒海。
终于没忍住,上前一步抓着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抵在橱柜上霸道的说。

别做了,你的手都伤了。我帮你包扎。
他离她离得太近了,那个距离,那个姿势都超出了普通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
白轻轻用力的推他,努力的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
可是丁程鑫却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

轻轻,我帮你包扎。
他牵着她的手出到客厅,找到医药箱。
仔细的用心的帮她包扎,白轻轻一动也没动,一句话也没说,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心情百感交集!
这样温情的一幕不经意间让刘雨看见了,丁程鑫看少奶奶的眼神不太正常。
那明明就是男人看自己心爱的女人时的专用目光,难道丁程鑫喜欢少奶奶?
心里突然跳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刘雨一跳,赶紧躲到花园僻静角落给张真源打电话。

喂,老婆,你没事吧。
张真源本来一直在等刘雨的电话,虽然丁程鑫已经发了信息报平安了。
但知道刘雨被电击晕了之后,他还是很担心的。
刘雨没空说她自己着急的应了一句

我没事,我好着呢?我问你,我不是跟你说让你过来医院的吗?你怎么没来呢?

丁程鑫不是去了吗?

对呀,丁程鑫是来了,可是丁程鑫是个危险人物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丁程鑫怎么了?

丁程鑫喜欢少奶奶,他现在在浩轻园里和少奶奶在一起,少奶奶亲自给她下厨切伤了手指,现在他正含情脉脉的帮着少奶奶包扎伤口呢。

嗯,然后呢?

然后?张真源,你是不是傻呀。你再不让先生来看看少奶奶,少奶奶就要被人抢走了。

喔,如果少奶奶心里有先生,又怎么那么容易被抢走,如果那么容易就被男人抢走了,这样的少奶奶根本就不配先生。
张真源满腹牢骚的说着,语气很是吃味儿。
刘雨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电话筒骂。

张真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少奶奶配不配先生用得着你管吗?先生对少奶奶的态度突然变得很个冰山似的,换那个女人都受不了呀。你也不帮忙劝劝,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们男人都这样没良心,一出了问题就把责任推到女人的身上。你们都是混蛋。
刘雨气呼呼的嚷嚷着,气急了直接把手机给挂断了。
那头儿挨了骂的张真源,望着手机一脸的生无可恋。
噘嘴委屈巴巴的嘟囔了一句。

你以为我不想他们能好好的吗?可是老天爷不同意呀,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扫向屋内。
今天先生的状况似乎好了很多。
从恩泽医院搬来西城区的别墅后,他很少出房间。今天居然肯到玻璃屋的阳光房里晒晒太阳了。

她还好吗?
沉沉的声音徐徐的从身后传来。
张真源转了个身过去看了看手机缓缓的答。

好,少奶奶没事了已经到家了。
他刻竟隐瞒了细节,刘雨说得那些丁程鑫和少奶奶相处的细节,他听了都心情很不好,更何况是一向把少奶奶入在心尖上的严先生。
他不说,但是严浩翔要问。

丁程鑫呢?是他送少奶奶回去的吗?

啊?嗯,是,是他送的。
张真源面色一怔,心虚的回答着。
连忙把脸撇了过去,不敢与严浩翔对视。
虽然他们中间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说话都是通过蓝牙。
但是严浩翔的目光总能像道激光一样穿透所有的障碍,将他所有的伪装全部击碎。

你有事瞒着我?

我,没,没有。

想让我换人去浩轻园吗?

不,不用换。我说,我说。
张真源实在坚持不住了,在先生面前他总是这样没有原则。
只能把刘雨说得那些事儿,一字不拉的告诉了他。
然后如临大敌的站在那儿,甚至都把医生联系好了,等着严浩翔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