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个小时,即使俩人走的很快,可到了瑶寨天也完全黑了下来,
今天无星无月,夜幕漆黑如渊,带着一丝阴沉,仿佛要下雨。
木楼大门敞开,门口的栅栏挂着一根根自家腌的腊肉,屋檐上吊着一个光亮昏黄的灯泡,将木楼门口周围的菜地,沙石模模糊糊映照出来。
熙熙攘攘,嘈杂的声响从里面传出很远,看起来阵仗很大。
谢双瑶将布包裹的头颅提在手上,和张起灵一块儿走近木楼。
乌泱泱一堆人围在里儿交头接耳,看到俩人的身影,嗖嗖嗖,目光全都聚拢在二人身上。
院子里吴邪胖子和潘子在阶梯上坐着,解雨臣和霍秀秀走近谢双瑶,后者声音艰涩道。
霍秀秀谢小姐,我奶奶?
谢双瑶将包裹递给霍秀秀,沉默了一会儿。
谢双瑶在这。
现场登时变得落针可闻,伙计们面面相觑,阶梯上的吴邪一听,眼睛微睁大,呼吸一滞。
霍秀秀大脑一片空白,将包裹接过,这才回神,屏住呼吸,颤着手解开。
可看到霍仙姑已经枯槁的头颅,霍秀秀像是一下子没了支撑,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眼角泪水晕湿了脸面,她嘴唇翕动,抱着头颅,喉间挣扎着发出啜泣。
霍秀秀呜呜呜...奶奶...
谢双瑶抿着唇,看着完全奔溃,眼泪扑棱而下的霍秀秀,叹了一口息。
谢双瑶节哀。
吴邪惊愕不已,嘴唇颤抖,胖子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嗓门。
王胖子这事不怪你。
解雨臣低垂眼帘,情绪不明,一言不发,半晌他从霍秀秀手中接过头颅,朝着谢双瑶郑重道。
解雨臣多谢。
霍当家死在了张家古楼,现在头颅被带了出来,倒是可以用来稳定一下内部混乱,若是没有这东西,整个偌大的霍家,有些人狼子野心,只怕会被瓜分的干干净净。
解雨臣弯腰将哽咽的霍秀秀扶起,谢双瑶与张起灵对视一眼,俩人朝着阶梯走去。
吴邪趔趄起身,眼中晶莹闪烁,他抿着嘴,平复了下情绪。
吴邪瑶瑶,潘子已经和我说了他的遭遇,真的谢谢你。
谢双瑶扬了扬手,打断了吴邪的话。
谢双瑶别了,我们还需要这么客套吗?
吴邪一愣,随后扬起了一个真诚的笑脸。
吴邪好。
他想象不出要是连潘子也出了事,自己该怎么办。
谢双瑶我俩先去换身衣服,一会有事跟你们说。
谢双瑶摆了摆手,拉着张起灵回到二楼,将湿透的衣服脱下,他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卫生间内还有着淡淡热气,是张起灵洗澡时留下的,想到刚刚看见的腹肌和人鱼线,谢双瑶红了红脸,红晕很淡。
氤氲水雾凝集在浴室镜上,花洒冲刷而下,谢双瑶舒服的呼了一口气,想到还有人在楼下等着,她匆忙洗完澡,穿着宽大舒适的T恤和裤子走了出去。
张起灵仿佛随时关注着卫生间门口,门刚打开,他就起身大步走过去。
谢双瑶眉梢微挑,好奇道。
谢双瑶怎么了?
张起灵没说话,他眸光快速的从头到脚将她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