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双瑶抹了一把脸,秉着好人好事做到底的意思,又起身亦步亦趋地走进夹层内。
其实霍仙姑真的已经活得相当够本,年龄本就那么大了,这辈子也算是过得精彩绝伦,牵扯的几个男人也都是一方枭雄,平常女的见都见识不到。
现在霍仙姑死在了张家古楼,估摸着霍家也会变得一团混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现在尸体形如枯槁,也不好带出去。
谢双瑶想了想,还是把头砍下来带回去吧,没想到,最后砍了她的头的人竟是我自己。
只有把头带出去了,才能算死要见尸的目的,不然带个手啊,脚啊,鬼才能认得出来。
答案非常明显,谢双瑶抿着唇,抽出冰霜,思忖着从哪里下手,真别说,有些难为情,至少是相处了过的“熟人”,这会要砍人家头,还有些盛情难却。
把头带出去给霍秀秀和解雨臣,解雨臣估计也需要这个东西来稳定一下内部混乱,即使它不会被陈列出来给霍家所有人看,应该也会陈列在霍家一些能做主的长辈面前,然后告诉他们事情的经过。
至于霍秀秀,到底是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只是性子未继承她奶奶的雷厉风行,反而有些天真与烂漫,现在这个内部情况,她的手段怕是不能让那些人信服。
谢双瑶右手挥出一道直线,黑色的血渍从脖颈洒出,拿着一块布捧着霍仙姑的头颅,她戴了个手套将浑浊的眼珠闭合在一块,头颅包裹严实,存进了空间里。
弯腰走出暗门,回到了走廊内,王胖子已经醒了,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懵逼。
醒了?

谢双瑶笑了笑。
王胖子猛地侧头看向她的位置,眼中一喜。

我刚才还以为只有我自己在这呢。
他蹲下身拍了拍张起灵的脸庞,望着他呼吸沉稳而绵长,嘟囔道。

小哥睡得可真香。
你们没有踏进昆仑镜吗?我到的时候没看见你们。

谢双瑶走近王胖子跟前,语气里带着困惑。
王胖子一听这话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无语道。

那个镜子你进去后就消失了,我们想进也进不了。
谢双瑶一听这话蒙圈了,原来是这样,居然这么坑,她垂着头,边擦拭着剑上血渍,边问。
那你们怎么进来的?

王胖子坐在张起灵身侧,眼神流转在血渍上。

小哥察觉到了不对,带我们回那个洞穴,里面有一个机关通道,沿着那里一路进来的。

还真别说,这鬼地方真邪门,刚进来就遇到了强碱雾气,差点全军覆没,我从进来这古楼就浑身不自在。
王胖子说着说着话锋一转。

你砍了什么东西?
谢双瑶将擦拭干净的佩剑放进空间,丢了瓶水和饭团给王胖子,嗓音轻柔。
霍仙姑的头颅,你也知道她死了,把头颅带出去给霍秀秀她们,也算个交代。

喝水动作顿住,王胖子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他觉得老娘们是很烦人,就这么死了也确实让人觉得很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