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除了头顶有些昏暗的橘色灯光外,矿洞内是没有一丝光亮的。
想要知道大约是几点钟,佛爷也只能偶尔瞧瞧胸膛上挂着的怀表。
他正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宿舍内走来走去,满脸若有所思。
齐八爷正准备出去解个手,余光瞥见远处张大佛爷的身影,他打了个哈欠,忍着瞌意,慢悠悠地走到他身旁有些好奇问道。

“佛爷,你一个人在这想什么?”
正在站岗的张日山闻声也好奇地走了过来。

“我在想,其他矿工会不会和这个老头一样,被刺瞎了双眼。”
佛爷收回脑中的思虑,回答了两人的疑惑。
齐八爷听罢,头脑顿时清醒,睡意消失无踪,他双腿微屈,坐在一旁离得近的水缸边上,叹了一口气。

“也真是够残忍的,你说这日本人,为什么要把帮旷工的眼睛刺瞎呢,是不是另有所图啊?”
肯定另有所图啊,这还用问,一旁张日山却觉得齐八爷脑回路不行,这么明显他还瞧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肯定是做了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吧。”
佛爷神情恹恹,不欲再谈,摆了摆手挥散两人,示意都去休息吧。
与其在这毫无意义般猜来猜去,还不如期待一下二月红能不能从那老人家口中问出点什么来。
*
指针一秒一秒转过,大家累了一天,经历了各种波折,都软弱无力地躺在帐篷里歇息,整个空旷宿舍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双瑶正在梦里骑着化蛟的小白在天上腾云驾雾,路过之地皆是气浪翻滚,雷声轰鸣。
正准备来张世界上最酷的自拍。
迷迷糊糊听到一道清冽地嗓音在她耳侧响起。
她睁开眸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双手撑起腰背,探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好奇问道。
“怎么了?”

她声音低低哑哑,带着清晨的微醺,格外撩人。
蹲在帐篷前的张日山看她这幅还没睡醒,奶凶奶凶地模样,抿唇笑了笑。

“得出发了。”
顿了顿,他缓缓扫视她一圈,待看清她眼底深深得睡意后,张日山眸中笑意更沉。

“快起床收拾一下。”
“好。”

听到要出发了。
谢双瑶麻利从被窝爬了出来,穿好鞋子后,扭了扭脖颈,伸了一个懒腰。
将零零碎碎的东西收拾好,帐篷拆下来折叠好,谢双瑶随便清理了一下个人卫生。
没有去跟张日山吃早饭干粮,谢双瑶从空间拿了两个包子随意解决了一下。
在这里,就不要太讲究了。

”主人,我饿了。”
稚嫩童真的声音响在她脑内,细细听还有一些虚弱无力。
谢双瑶闻声一喜,眉目间荡漾着欢快地波浪。
“你终于醒了,快多吃点。”

小白盘在谢双瑶掌心恹恹地,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使用一次能力就要睡一整天,都帮不上主人什么大忙。
谢双瑶可不懂它心里活动,要是知道一定会表示你就做个花瓶就行。
低头亲了亲它脑袋,谢双瑶左手拿着肉包子,边喂着盘在掌心的小白,一边朝着大部队汇合。
等头顶带上一张黑色假发后,谢双瑶慢悠悠地跟着老人步伐。
那人看起来像是已经恢复了神智,一边走一边靠着鼻子的嗅觉替众人引路。
大概是昨夜二月红的“聊聊”起作用了。
她们现在正在一处矿道中。
边上都是一株株扎根在石头缝里的食人菌,头顶也密密麻麻全是。
队伍里全都戴着这假发,挺渗人,还贼飘逸,仰头望向张日山背影,谢双瑶唇角一勾,笑了笑,真的有些像——犀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