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会唱这个,是谁教你的!”
二月红情绪上了头,摇着老人肩膀厉声质问。
可那人浑然不觉般,只喃喃自语唱着戏曲,根本没搭理失控地二月红。

“二爷,冷静一点。”
张大佛爷看到他这副模样,下意识劝嘱道。
二月红现在这副模样,仿佛疯魔了一般,让他心里心里一窒,就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佛爷,我家先人也曾到过此地,却无一幸免,全部身亡。”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似是意识到方才情绪不对,二月红骤然放下老人肩膀上的双手,蹲在地上嗓音低落,语气略有些悲凉。
“这个老人已经神智不清了,估计被困在这里很多年了,他根本就没有跟外人接触过。”

谢双瑶打破了有些沉闷地气氛,对着二月红开口安慰道。
她话里有话,这人估计疯了,想问出点什么,很难。
齐八爷听罢神色一怔,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困在这里很多年?”
随后收回心神,心下却也了然那个为什么疯了。

“这里漆黑阴暗,狭窄无比的,没病也能被困出病来了。”
张日山在一旁沉默地点点头,换谁,谁受得了,在这空旷阴暗的地方就只剩下他一人,举目望去,只有漫长无比狭窄通道。3
哪这么多年是吃什么?之前就没看懂
更何况这人还是个瞎子,出口也被日本人给堵住,只能永远被困在了这里,寸步难行,没病也能憋出病来。
这老人没有绝望的自我了断,算是意志力相当地坚定了。

“怪了,不过...他怎么老唱那一句?”
齐八爷听着那人嘴里的戏音,有些疑惑问道。
他凝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朝着二月红走去,语气有些急促。

“二爷,你快跟他对唱啊,他神志不清都能记得这句,说明这句对他来说很重要啊!”
二月红蓦然一惊,觉得他说的相当有道理,抬手止住了齐八爷话音,转头对着老人幽幽唱出了下半句。

“左执弓,右.....”
好听的戏音从他嘴里传出。
那老人突然听着他口中下半句戏曲音,刹那间仰起头颅,手臂颤颤抖抖地举起,脸庞贴近二月红耳侧。

“挖了三米,挖了三米。”
二月红凝神秉听,侧耳细细听着老人嘴里说的话,良久才抬起头来看向佛爷等人。

“他好像在说他挖了三米。”
齐八爷一听,略有些无奈道。

“看这老头疯疯癫癫的,佛爷,我看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话音刚落,谢双瑶就看见那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朝前方摸索而去,似乎是想带她们去什么地方。
她毫不犹豫地迈步跟在了那人身后。
待好一会后。
谢双瑶望着眼前搭建的地下旷工宿舍,也就明白了老人的想法了。
这里遍地是床,想必曾经住了许多旷工,而那个老人领着她们来到这后,则踉踉跄跄地朝着自己床铺爬了去,躺在了上面。
虽然瞎了可认路本事一绝,看起来不像疯了,只是有些神志不清。
还知道自己床是哪一铺。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一定和我家有渊源。”
二月红望着那人,语气笃定。
能将他们带到这里,也必然是因为他唱的下半句曲音。
闻言,佛爷立马让二月红跟老人聊聊,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能帮他们带带路最好,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二月红也同意他的话,朝着老人床铺走去。

“下来这么久,终于有个好消息了。”
齐八爷望着二月红背影,语气有些欣慰。

“大家都累了,我们今晚就在这休息一下。”
谢双瑶双手同意,觉得佛爷做了个明智的决定,这一路她累得不行。
她朝着边缘走去,坐在了一张稍微干净的床铺上,将帐篷拿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张日山将发电机转动起来,昏暗的橘色灯光“滋滋滋”地照在空旷的宿舍内,他直起身,转过头,看到谢双瑶脚边软趴趴的帐篷,有些好笑地走了过去,拿了起来。

“是不是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