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选得很高档,M市临湖区最好的地段,顶层餐厅.
没有包厢,全是卡座.
每个位置都是临窗,有着绝佳的视野.
尤其晚上,落地窗外几乎可见半个城市的灯火.
韩芷瑜你的口味还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都没变过的.
韩芷瑜一边看着餐单,一边说话.
贺峻霖抬了抬眸。
贺峻霖你点个餐还是那么慢.
韩芷瑜笑了笑,选好后将餐单递给服务生.
手还没收回来,听到一个磁性带笑的声音。
马嘉祺抱歉,我来晚了.餐单我就不看了,跟我太太一样.
服务生愣了一下,抬起头.
走来的男人俊美非凡,那张精致的脸就像是上帝精心雕塑一般,只有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惊艳无比却又深邃莫测.
他直接走上前,入席.
可是订餐的位置不是两位吗?
服务生存疑的目光看向韩芷瑜,发现那位很显然对突然多出一个人也不知情.
贺峻霖马先生.
贺峻霖率先开口。
贺峻霖行动很快嘛.
韩芷瑜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化,目光从马嘉祺看似带笑容,瞳子却冷然的脸上收回来,连忙对服务员吩咐。
韩芷瑜加一位,刚才我点的上两份.
服务生点头退下后,马嘉祺才淡淡开口。
马嘉祺贺总百忙中抽空出来,怎么也应该提请说一声.
韩芷瑜说什么,是我要请人家吃饭.
韩芷瑜端着咖啡,不急不慌的说.
明明这段时间,他都是背着自己和贺峻霖打交道,把自己蒙在鼓里.
更何况自己要感谢贺峻霖,他来凑什么热闹?
马嘉祺抿了下唇,侧目看了她一眼.
贺峻霖还没说话,她首先就帮他给怼回来了.
到底谁是她男人?
马嘉祺虽然是你要请贺总吃饭,但是身为你的丈夫,难道我不该来付钱?
马嘉祺似笑非笑,侧头看向她.
韩芷瑜……
韩芷瑜对这个理由的也是无话可说.
最耐人寻味的是,她约贺峻霖来这边吃饭,根本没跟任何人说过.
唯一知道这事的人是王梓悦,可这个地点,还是他们在车上临时决定的.
因为曾经在巴黎的时候,贺峻霖有提到过他喜欢这边的牛扒.
他们才刚落座不久,马嘉祺就连位置都一清二楚.
贺峻霖既然马总要请客,那我就先谢过了.
贺峻霖脸上带笑,举起酒杯.
马嘉祺不动声色地回举着杯子。
马嘉祺谢谢倒不必,我不想欠人情.
贺峻霖呵.
贺峻霖低头抿了一口酒,客气。
贺峻霖马总不必这么见外,我也没帮上什么,何况你现在也只是保释.
马嘉祺眼睛微眯,露出些许寒光,声音也沉了几分。
马嘉祺只要我在外面,他们进去是迟早的事!
贺峻霖那倒是.
贺峻霖难得点头表示赞同。
贺峻霖杀人是要偿命的.
看到两张风格迥异却都帅气逼人的脸庞,听到两人意有所指的话,韩芷瑜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她是万万没想到贺峻霖会和马嘉祺合作,两人也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
只不过她的想法很快在用餐的时候被打破了.
服务生上完牛扒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贺峻霖停下切牛扒的手,突然抬头对韩芷瑜温柔一笑,柔声说。
贺峻霖还是你有心,记得我喜欢吃这家的牛扒.
闻言韩芷瑜差点一口被噎着,余光瞟到身旁的男人也挺停住了手,接着一道冰冷又带着审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笑着解释。
韩芷瑜在巴黎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嘛.
贺峻霖那我更感动.
贺峻霖脸上笑容不减,甚至还带上一丝雀跃。
贺峻霖我无意中说过的话,你也能记得这么清楚.
韩芷瑜呼吸一窒,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这个贺峻霖到底在瞎说什么?!
明明是他自己每次在和她吃饭的时候就会提起,怎么就成她有心记住了?!
她能很分明察觉到身旁的人的气场越来越冷了,慌忙开口。
韩芷瑜贺峻霖,我不是……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面前就被推过来一盘已经切好的牛扒,一只手顺势端走了她面前那盘切的惨不忍睹的盘子.
同时又响起贺峻霖关切的声音。
贺峻霖有来有往,和以前一样,我替你弄好了.
这下韩芷瑜是彻底欲哭无泪了.
自己在巴黎只是偶尔一次因为刀具不好,才请他帮忙一次.
怎么到他嘴里变得好像每次他都会替自己做一样.
韩芷瑜心里直憋屈,根本都不敢看向身旁,直愣着抬起头便看到贺峻霖正满足地切着牛扒吃,还不忘向她又投来一贯温暖的笑颜.
这一下韩芷瑜突然就后悔请贺峻霖出来吃饭了.
耳边听到身旁传来餐具和餐盘相碰“叮”的一声,虽然不大,却还是被此刻紧张的韩芷瑜给捕捉到了.
她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果然马嘉祺沉着一张脸,气场低下来.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下嘴.
那双如墨般黑亮的瞳子盯着对面的贺峻霖,冷哼了一声。
马嘉祺玩够了吗?
如果是平常人面对马嘉祺这种来自地狱般的眼神攻击,怕是早就吓尿了.
但是偏偏对面的人是贺峻霖,所以他无畏地答。
贺峻霖对于韩芷瑜,我可从来不是抱着玩的心态.
一句话让两人又回到刚见面的状态,虽然面上没有表情,底下却暗潮涌动.
韩芷瑜见状真心头疼,同时也是不解.
虽然马嘉祺不知情,但是她和贺峻霖在巴黎就已经说清楚了,不知道为何这会儿他要故意说这样的话来激怒他.
最为可怕的是服务员这个时候又过来送菜,见到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时间吓到不敢开口,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韩芷瑜求救.
韩芷瑜见他可怜,忙出声调解着。
韩芷瑜牛扒要凉了,我们还是先吃吧.
话音刚落,马嘉祺怒气更甚,拧眉一记眼刀过来。
马嘉祺你还能吃!
韩芷瑜吓得心里打了一个哆嗦,又委屈地撇了撇嘴.
怎么,她现在是有罪到连饭都不能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