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韩芷瑜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花洒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的,只知道自己整个人在他的身上。
马嘉祺……

开口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
她觉得自己要死过去了,可是看到他脸上依然是冷漠一片。
马嘉祺将她从浴缸里抱起身,俊美冰冷的面孔上没有丝毫的情绪。
他薄唇紧抿着,没有看怀里胆怯的女人。
随手拉了一条浴巾将她包住,这才送出去。
耳边听到的抽泣声,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捏在手里。
马嘉祺将她放在床上时,看了一眼哭得不成样子的小太太,脸色苍白,唇被他凌虐地又红又肿。
身上遍布了他刚才留下的痕迹,只是一眼就能看得人把持不住。
他依然沉着脸,眼神里没流露出任何怜惜。
只是在决定抽不抽回手的时候,指腹不由自主的在她脸上将眼泪抹掉。
这么一个很简单的小动作,却惹得她更怕了起来。
刚止住的眼泪流得更凶,整个身子都因为害怕而战栗不安。
不,不要……

他垂着眸子,深不见底的眼里弥漫着一抹躁意。
看着她的反应,沉暗冷漠的声音传来。

不要?你觉得你有说不要的立场吗?
韩芷瑜身体缩在浴巾里,不断退后,声音都要喊不出来。
马嘉祺……

马嘉祺眉头腾地紧紧拧着,猛地将手抽回来。
韩芷瑜紧闭着眼睛,好半天,听到浴室里花洒的声音重新响起时她才睁开。
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她已经疼得快没有知觉。
……
一直提心吊胆,以为他出来后还会继续做。
时间过的好漫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更不知道浴室的声音到底什么时候停下。
等她忽然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阳光从被拉开的窗帘外照进来,一直照到她脸上,眼睛都跟着有点睁不开。
韩芷瑜坐起身,窜入被子的一丝丝凉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这时候才发现,马嘉祺就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衣,深灰色的西裤包裹着他修长健硕的腿。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神色平静而严峻。
淡金色的阳光笼罩着他,而那张淡漠如烟的俊脸上,昨天在她身上啃咬不放的薄唇此刻只是微微抿住。
他整个人被衬的高贵不可一世,和昨天的凶猛可怕甚至不像同一个人。
韩芷瑜的脸色白了几分,视线立刻从她身上收回来,转身下床穿上衣服。
床边只放着她平素在家里穿的睡衣,宽松简单的长裙。
今天是周末,她连逃去公司的借口都没有。

站住。
刚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听到他低沉的嗓音。
韩芷瑜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发现他根本头都没抬。
走到沙发前,几步路的距离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身上的疼。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昨天晚上他是怎么对她。
为什么?

韩芷瑜哑着声音,主动开口,脸上没有要哭的样子,只是倔强又带一点惊颤的看着他的脸。
她不是没想过原因,只是昨晚上他根本没有给过她开口的机会。
开始只能慌不择口的道歉,不管是为什么。
因为我当众掉进泳池里,还是因为我出门没有告诉你,你就那样对我……

她用力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哪样对你?
马嘉祺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到一边,双腿懒懒地交叠着,清冷的眸子转而抬起,唇角噙着一抹薄情的弧度。

或许你忘了我们已经结婚的事实。
韩芷瑜十指都互相搅到一起,手指僵硬到松懈不下来。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她没指望他们是正常相爱的夫妻,但是他也不能不顾自己的意愿就随意伤害她。
马嘉祺冷嗤了一声,瞳子的寒意更是层层逼近。
虽然眼神越来越冷,但是他却反而勾着一丝笑。

坐下说。
现在的马嘉祺和以往的那个温柔体贴的人完全不同,韩芷瑜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来。
刚刚在沙发上落座他,他手里的平板扔到她面前。
等她看清楚的时候,脸上顿时变得煞白一片。
“啪”的一声。
旁边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点了一支烟。
难以捉摸的语气如同飘飘散散的氤氲。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收到这种东西。
这,这些……

她一张张的翻,越翻越快。
每一张都是她和贺峻霖。
有些原本没什么的,单独在照片里,意义就不对了。
而且碰上贺峻霖的前期明明就是她和王梓悦在一起的,但是照片上根本没有后者半点影子。
韩芷瑜看不下去,手中紧紧捏着平板。
不,不是这样的……马嘉祺,不是这样的!

马嘉祺没看她,嘴里含着烟,微眯着眸子看向阳台外。

是吗?
他毫无波澜的口吻,不急不缓地开口。

照片是假的?还是被PS了?
都不是……

她摇着头,心里乱成一团。
难道这就是他昨天发火的原因?
韩芷瑜抿紧了唇看向他,可是他连半点目光都没给她。
从语气都反应的平静得,好像她任何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而且自己好像被认为是个麻烦。
这是谁给你的?一定是故意要让你误会!

她紧蹙着眉头解释。
照片没有问题,但是我和他只是朋友,不是照片看起来这样……

一声嘲弄的轻笑打断她。
马嘉祺终于转过头,漂亮深邃的眸子里笑意薄凉冰冷。
他将嘴里的香烟拿出来,轻吐出青白的烟,散散漫漫地开口。

既然照片没有问题,为什么不是照片看起来这样?
不等她解释,他伸手将她的下巴擒住转过来。

我看起来很好骗?
不是。

韩芷瑜心里恐慌起来,松开平板抓住他擒住自己的手。
那天刘丽玲来找我,他刚好路过。当时刘丽玲以为我不肯为韩雨姝求情,所以反应有点大。

马嘉祺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变化,指腹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摩挲。

什么样子的朋友可以随便抓着你的手?
我手臂上有被刘丽玲掐出来的痕迹,她当时想要抢我手机。贺峻霖只是看到我手臂上的伤……

为什么照片上会被人拍成这样,到底是谁?

还有呢?
马嘉祺漫不经心地又吸了一口烟。

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马嘉祺……

她声音有点呜咽,雾蒙蒙的眼睛看向他。
他是在让她解释,看起来也很耐心。
但是他的反应,比他发火还让她害怕。
甚至连自己想要说出离婚这两个字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