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照常进行,韩昭远直直地看向宋曦,她正在自顾自地吃着点心,脸颊边有着一些残渣,看起来像只憜懒的猫,很可爱。宋曦吃着,没注意到对面韩昭远的眼光有多温柔。皇帝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韩昭远正专注地看着,皇帝突然开口问:“昭远年方几许?”韩昭远回过神来,拱手道:“臣年方十六。”皇帝笑了笑,问:“家里可已有婚配?”韩昭远愣了一下,回道:“嫁娶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不敢随意做主。”皇帝笑呵呵的,道:“你看朕的女儿如何?”众人皆讶异地看过来。
宋曦立马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父亲,“父皇?”韩昭远看向宋曦,见她神色恍惚,韩昭远垂下眸子,道:“公主尊贵之躯,自是极好的。”“那朕把朕的朝阳公主嫁给你如何?”韩昭远猛地抬起头,眼神直直地射向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不动声色地垂下头,道:“这是臣的荣幸。”
任是谁都没想到,皇帝会在自己的生辰把朝阳公主许给韩昭远。近年来,朝阳公主的婚事一直是京城内众人的焦点。皇帝一日复一日年老,膝下仅有两个儿子,大皇子乃是皇后所生,朝阳公主的亲哥哥,一直是储君的热门人选。 大皇子事先不知,如今愧疚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而 二皇子猛然站起,拱手道:”父皇,曦儿还小,不必如此着急啊。”皇帝冷眼看着自己的这个二儿子,现如今的朝堂上早已分为三派,一派是坚定的保皇派,一派是合稀泥的中坚派,另一派是倒向二皇子的新派。两派分庭竞争,中坚派夹在两派之间,这几年来新派不断扩大,连保皇派都只能避其锋芒。韩家满门武将,手中握有兵权,整整四十万大军,却是中坚派的核心力量。自古以来,兵权是最重要的,两派联姻,才能促进合作,共同打压新派。
皇帝沉了沉脸,说:“这不是你能插手的。年纪还小——”说着,停了停,看了自己的掌上明珠一眼,默了,最终缓缓开口:“便晚些年出嫁,先把婚定下来。”然后转头看向韩大将军,道:“爱卿想必也觉着是门好亲事吧,嗯?”韩大将军起身拱手,“臣无异议。”
一回到韩府,韩昭远就被自己的父亲叫到了书房。“父亲”“来了,坐”韩父边拿着卷轴,边招呼着韩昭远坐下。韩昭远坐在韩进对面,韩进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小时候整天跟在自己后面的孩子竟已经这么大了,都快要议亲了。
“父亲”韩昭远打断了韩进的回忆,韩进目光复杂地看着韩昭远,道:“这些年来,我忙着巩固中坚派的地位和势力,总是朝九晚五,或许是忽略了你,这次联姻先定下来,若是你不愿,到时打压完新派后再取消这门亲事。”
韩昭远默了,许久才开口,说:“父亲,我愿娶朝阳公主,她很好。”想起宋曦的笑容,韩昭远的心忽而柔软了起来。韩进想了许久,未说话,仅是摆了摆手,示意韩昭远出去。韩昭远站起,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