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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描淡写又极致羞辱

深情成毒

蒋默与申时语,在高二那年,成为了彼此青春里的人。

高三,他们考上了同一个大学。申时语是以高分录取的,以他的成绩,还可以上更好的学校,但他却随着蒋默,去了她能去的学校。蒋默看到申时语的录取通知那天,大哭了一场。申时语安慰她,如果没有了她,在哪座城市不是一样。

那时,他们是所有师生艳羡的一对金童玉女,班主任在谢师宴上,更是给予了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真挚祝福。那时候,申时语还调皮的拉着蒋默一起给班主任鞠躬,说恩师如父,他得提前拜礼。

而后,他们一起入了学,申时语学的经融,蒋默学的数学。大学四年,校园里的角角落落,都存在着他们的影子。

那时,申时语许诺说,等毕业了,一定要让蒋默过上好日子,一定要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年轻的蒋默很爱哭,那时,她眼睛肿肿的,一本正经的对着申时语起誓,这辈子非申时语不嫁。

再后来,毕业了。申时语工作不顺,想着自己创业,他本就是个不安生有野心的人,公司制度如牢笼,控不住他躁动的心。申父放言,家底厚,随他他闯个五年十年,绰绰有余。

申时语对父亲的豪气的托底,嗤之以鼻。他躲在蒋默的怀里,一遍又一遍起誓:不靠家里的钱,他也能闯出一片天!

那时的申时语,凭着初生牛犊不怕死的气势,一往直前。

一穷二白起家,境遇何等艰难。刚开始一年,仅靠蒋默三四千块钱的工资,两人连度日都艰难,像挤海绵里的水一样,申时语挤着时间来替别人做些策划和开发方案来补贴,同他一起的伙伴,人家一更睡,他五更睡,人家熬一夜通宵,他就两天一夜不睡觉。

他的同事都说,申时语狠啊!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一年不出,形销骨立,他的烟瘾,也是从那时开始熬出来的。

蒋默心疼他的拼命,也为了多帮他的忙,便去自学应聘上了一家公司的会计。一边学艺,一边挣钱,一边学着帮他打理。

所幸申时语运气好,同一批创业的人不是多是创业未半而中道放弃,就是是资金周转艰难面临倒闭,偏偏他,周璇于生意场上风生水起。

5年,仅仅5年,他就造就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小公司,成为了当时创业的新贵。

那时,人人都羡慕她蒋默,眼光识人如金,佳人才子苦尽甘来。

蒋默也以为,他们终于苦尽甘来。

十年,蒋默陪了申时语十年。从16岁,到26岁。她的世界里,除了申时语,再无别人。

她的心,她的肺,她的血,在这十年里,尽数都给了申时语。

少女的时代,又怎么不流金?曾记,少年指天立誓,只为缱绻白头,曾记,少年温言软语,话尽无限深情。

一个女子,生来便是这天地的草木,有了润雨,有了煦风,天长地久的耳语,又怎么不生出心来。草木有了心,还管什么将来的沉泥碾红,万丈悬冰。

蒋默就是动了心的草木。所以,她一心一意,将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申时语。

可是,天道有情人无情,憾事成苦只怪当年轻许诺。在他们快要搬进属于他们的房子时,在她以为终于可以穿上婚纱时,在她以为终于可以嫁给他给他生两个胖娃娃时,申时语就那么,以一种轻描淡写却极致羞辱的方式,离开了她的世界。

她的十年,就那么,轻飘飘的,输给了一个申时语才认识了两个月的人。

十年,何为十年?爱情,何为爱情?爱情,是蒋默的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