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醒来时被吓了一跳,通白的被套与陌生的环境让她立马警觉。窗帘没拉开,屋里黑漆漆一片,她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唯恐酒醉乱事,灯也不开,下床准备溜走。
屋内太暗,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黎青措不及防,重重的摔倒在地,黑暗里,她清楚地听到胳膊撞击桌角的声音。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却感觉到旁边有人影移动。
待抬头,便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旁边,还未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抱起她放在沙发上。
不容反抗。
黎青害怕到了极致,颤抖着开口:“大哥,我有钱,银行卡没带上身上。我可以回家取……”
“我不要钱。”男声清冷,声音有些暗哑,居高临下。
黎青闻言心头突突直跳,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感受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扑腾一声,她已经软跪在地板上。她想求对方,放过她,他不想死。可双唇张合,喉咙里似棉花堵住一般,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原来,人真正面对生死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啪嗒,眼睛一刺,房间的灯全数亮起。她看清了对面男人的样子。
“阿……”黎青手指头指了指,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他的名字。
男人好笑地把她从地上扶拉起来。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惊慌与恐惧,赶忙解释道:“我是好人!”
怕她还不相信,又义正言辞地举起右手:“我发誓!是我救了你!衣服是请人换的。”
零零碎碎的记忆涌进黎青的脑海,太阳穴突突地疼。她还是记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男人见她的恐惧褪去,眼里茫然一片。絮絮叨叨地帮她回忆。
原来,昨夜送她回家呢不是翟耀,是他。
离开时翟耀被喝高了的张娟缠住,无法脱身。
结果人刚下楼,就看到黎青从楼梯摇摇晃晃地下来。嘴里念叨着手机。
阿然连忙去扶住她,没想到接到了昏天黑地的一阵狂吐,两个人身上满是污渍。偏偏女孩儿突然就瘫倒下去。
阿然一阵无奈,喝断片了!喝的还是啤酒!
怎么办,大冷夜。打回去吧。
随后便是请人换衣服,打扰,收拾,忙到了半夜。
偏偏女孩还睡得不安稳,似是做了噩梦。像小猫一样哼哼,嘴里还念叨着一些碎碎的梦语。
男人只能覆手轻拍她的背,才慢慢归于平静。
夜很黑,窗帘完全拉死。男人看不到她的脸,只能感受到女孩不自觉蜷缩的身体和轻微的呼吸。
黎青,很有意思。男人想了想,给女孩揶了被角,凑合在了一张软沙上。
男人去煮粥去了。留下黎青一个人独自消化。黎青感觉自己已经把三辈子的脸都丢光了。呆呆地懊恼了一会儿。迅速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逃离了男人的家。反正以后也不见面了,就无礼这一次吧。
等到男人端着粥走进房间时,只看到床头柜上一沓红色的放的整整齐齐的钞票,整数2000块。
嗯,确实挺有钱。男人随手将它们撒在地毯上,看着它们在空中翻了一圈又掉落,竟有莫名其妙的愤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