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衍刚在办公室签完一份文件,管家的电话突然打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迟疑:“小姐,先生和夫人……瞒着您去见沐小姐了,现在在城西的清茗茶室。”
话音未落,舒衍手里的钢笔“嗒”地砸在文件上,墨渍晕开一小片黑痕,她心脏骤然揪紧,指尖瞬间冰凉,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四年隐忍协商,她拼尽全力护着沐萌萌,就是怕父母一时执拗伤害到她,可终究还是没拦住。恐慌像潮水般裹住她,她抓起外套,连文件都来不及收拾,踩着高跟鞋往门外冲,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发颤:“我马上过去,你们别让他们为难她!”
驱车赶往茶室的路上,舒衍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慌乱与焦灼。她一遍遍想,父母会不会用强硬的手段逼萌萌离开,会不会说难听的话伤她,萌萌性子软,却骨子里倔强,受了委屈也不肯说,要是真被父母为难了,该多难过。越想,她心里越慌,油门踩得更重,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却慢得像熬人的时光。
到了清茗茶室,舒衍连停车都没顾上停稳,推门就往里面冲,顺着管家给的雅间号,没敲门就狠狠推开了门。雅间里暖黄的灯光柔和,茶香袅袅,沐萌萌坐在桌前,眉眼平静,而她的父母坐在对面,神色温和,哪里有半分对峙的紧绷。
舒衍脑子一空,下一秒就冲过去,伸手将沐萌萌牢牢护在身后,后背挺得笔直,眼神凌厉地看向父母,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慌乱:“爸,妈!你们答应过我,不会为难她的!你们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她声音发颤,掌心紧紧攥着沐萌萌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泛白,眼底满是紧张与心疼,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语气瞬间软下来,带着几分急切的安抚:“萌萌,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别怕,有我在。”
沐萌萌被她护在身后,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真切的心疼,心里暖融融的,轻轻抬手,拍了拍舒衍紧绷的后背,声音柔缓:“我没事,舒衍,你别激动。”
舒母看着女儿这副急疯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愧疚,起身走过去,轻轻拉了拉舒衍的胳膊,语气温和:“衍衍,你别慌,我们没为难萌萌,是我们之前太固执,今天见了她,才知道……你没看错人。”
舒衍猛地愣住,护着沐萌萌的手微微松了些,眼神满是难以置信,转头看向舒父,见他也点了点头,神色平和,没有半分之前的强硬。她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们……”
“是我们不对,之前总想着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你,却忽略了你的心意,也误会了萌萌。”舒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歉疚,目光落在沐萌萌身上,多了几分真切的温和,“今天跟萌萌聊了,才知道她对你的真心,纯粹又坚定,不是图我们舒家什么,只是想好好陪着你,跟你一起面对难处。衍衍,是爸妈太武断了,以后,我们认萌萌这个孩子,也真心接纳你们。”
舒衍怔怔地看着父母,又转头看向身旁的沐萌萌,姑娘眉眼柔和,冲她轻轻弯了弯眼,眼底藏着浅浅的暖意与释然。积压在心底的恐慌、焦灼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感动,眼眶唰地红了,她伸手,紧紧攥住沐萌萌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满心的温柔。
“爸妈……”舒衍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轻颤的话,“谢谢你们。”
舒母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之前是我们钻了牛角尖,现在想通了,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她看向沐萌萌,笑容愈发真切,“萌萌,之前是我们不对,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啊,常来家里吃饭,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沐萌萌轻轻点头,眼底泛着浅浅的红,语气诚恳:“谢谢爸妈。”
一场虚惊落下,雅间里的氛围彻底变得温情融融。舒父提议一起去吃晚饭,舒衍自然应允,牵着沐萌萌的手,指尖始终没松开,连走路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饭桌上,父母频频给沐萌萌夹菜,语气热络,没了之前的疏离,倒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饭后,四人一起在街上散步,晚风轻柔,街边的路灯洒下暖黄的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舒衍怕沐萌萌冷,悄悄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她颈间,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沐萌萌抬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轻轻往她身边靠了靠,两人并肩走着,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刻意的承诺,可掌心相握的温度,眼底默契的温柔,早已将彼此的心意说尽。
过往的阻碍与隐忍,都在父母的接纳中烟消云散,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牵挂与深情,终于有了归宿。不用轰轰烈烈的告白,不用刻意仪式感的确定,从舒衍拼尽全力护她的那一刻,从沐萌萌坚定选择与她并肩的那一刻,从父母放下执念接纳她们的那一刻,她们就早已心照不宣地在一起,往后岁月,风雨同舟,温柔相伴,皆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