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已感觉到了周围人刻意的恶意。他们不理自己，他们脸上散着嫌弃。他们似乎都在忘了这个少年对他们的好，他们开始为了那些恶势力面向他施压为力。
吴越蹲在小树林里，突然就笑了。
校霸啊……真的好厉害啊……
十月的时候，校里举行春游。要求每个班要有十组小队，人数不限。每个小组都要拍照片发到网上，以便校里布置作业。
班里气氛很热闹，他们在分配着队员，他们笑着，笑着的人并不包括吴越。
没人要他。
所有人都拒绝了他，包括那个自己关照最多的好前桌。
李飞躲闪着吴越请求的目光，他移开眼，漫不经心地对他的同桌笑：“哎呀，咱们小组怎么这么受欢迎？都满员了呢……”
之后过好多年，每当吴越想起这一幕，他都想告诉李飞，他的表情好夸张，他的戏真的……真的……好假啊……
以后的事以后说，吴越用手不断揉着发酸的鼻子，装作无所谓地耸肩。
最后春游那天，班主任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吴越好久，奇怪地问道：“就你一个人？”
“对，就我一个人。”吴越回答。班主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天啊吴越，你人缘怎么这么差？人家黎倾臧小组有十七个人呢！你怎么就一个？我记得之前老多人围着你了，怎么现在……？”
吴越很腼腆地笑：“我拍照不好，不想拖累别人，所以就没有接受他们的邀请。”
班主任不太相信，但是知道吴越接下来也不会再说什么了，于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他好一会才离开。
这一切都被黎倾臧看在眼里。“好脾气？”他冷笑着想，“待会就让你下不来台。”
吴越拍深绿的枫叶，碧蓝的天空，盛放的小花，拍满意后转身，看见黎倾臧一组的人。他顿时感到不妙，但再走已经是很晚了。
“哟，垃圾也会拍照啊？”黎倾臧先开口，带着嘲笑的口吻，一步步逼近吴越，用右手中指一下一下地戳吴越的肩。吴越被他逼得步步后退，他抿唇，一句话也不说，隐忍到极致。
周围人笑起来，笑里意味不明。
“干饭了！”班主任拿个喇叭在大喊，“快来！晚了没得吃！”
围着吴越的人一哄而散，黎倾臧将吴越推倒在地后，才慢慢踱步去吃饭。吴越坐在地上，一时间没敢去吃饭。等他缓过来，站起来，走到干饭地点时，那里一点食物也没有。
吴越记得很清楚，食物，分明够全班吃，甚至还有多余的。
他看向地面，很多都被糟蹋了。
他笑了，第一次感受到他们的暴力。
……
“听说吴越转学了……”
“真的吗？”
“意料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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