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凌

李瑜下课前就收拾她的东西了。这是数学课，老师不会布置作业，所以只要老师说下课，她就可以立刻离开了。

班里吵吵嚷嚷的，她却安静如水。

数学老师抬头看一眼教室尾的时钟，估摸着快下课了，干脆一收教材，口气十足地喊：“下课！”

“老——师——再——见——”男同学们拖得很长，把老师惹烦了：“知道了，搞什么怪？滚滚滚。”

同学们笑着往门口蜂拥而去。李瑜低着头往人群里挤，挤在人中间，快要出教室时，有人从面拉住她的校服后领。她挣扎不动，只好把速度放慢。同学们全都出去了，就她和几个浓妆艳抹的女生，其中一个还扯着她的后领子。

扯住她后领的女生将她拖回到教室后排的空地，将她狠狠地摔在地上。其他几个女生连忙关门拉窗帘。

教室头不是没有摄像头，但是早被班里的顽劣子弟给拔掉电源了。李瑜很绝望，白皙漂亮的脸上满是泪水。她从趴在地上变成蹲着，为首的女生给她踹上一脚，她重新趴在肮脏的地上。

为首的女生踩着她的腰，恶狠狠地问：“钱呢？让你带的钱呢？你这该死的不会是没有带吧？”

李瑜瑟瑟发抖：“我……我没钱了……你们……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没有钱了……”刚说完，她又被踹了一脚：“没钱你不会去偷啊？！怎么？勾引男生勾引地那么厉害，偷钱就不会了？”为首的女生恶狠狠的，一字一句都刺进李瑜的心窝，她开始强忍眼泪，为自己的清白辩解：“我……我没有勾引他们……”

“闭嘴！张雅姐的男朋友可不就是你勾引的？！你还敢狡辩！”一个女生也踩她几脚，怒声骂她，“你他妈就是个恶心的臭婊子！”

她还在用力踩，一个戴口罩的女生拦住她：“别踩太久，踩出什么伤口可不好交代。后天再让她给钱吧，她一时半会也凑不上钱来的。”那女生只好住脚。

“莫雨兮，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她后天交不出钱来……你可是要……”张雅盯着她，冷声地开口。“我知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会还要去找一班班草。”莫雨兮淡淡回她。

张雅盯着她好一会后才带着那群女生离开。

确认她们走后，莫雨兮蹲下来，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包来，然后扯出几张，仔仔细细地给李瑜擦眼泪。李瑜怕极了，她躲开，不敢让她帮自己。

莫雨兮没说话，扳正她的脑袋，继续擦。

李瑜大气也不敢呼。

莫雨兮擦完了，她又把李瑜扶起，帮她拍她身上的灰尘。

做完后，她背起包就要出去，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道：“李瑜。”李瑜很久没听见有人这样叫她的名字了，于是双手不顾疼痛，不安地搅着衣摆。

“快转学吧，你再在这里待，你可能会死的。”她语气冷漠。

李瑜能去哪呢？

她哪也不能。

她只能待着，认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