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时候,柳树刚出嫩芽,风虽不似冬季那般冷冽,但也带着寒气。
丫鬟茯月从外面进来,怕有风,又忙将们掩上,原本坐在矮凳上昏昏欲睡的小丫鬟茯安猛的惊醒。
茯安“茯月姐姐,你回来了”
茯月“嗯,时辰差不多了,快叫姑娘起吧,不然药要凉了。”说着走到床边,拉起床幔
床上躺着一个约莫四五岁大的女孩,眼睛安安静静的闭着,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茯月茯月轻轻拍了拍熟睡的小姑娘。“姑娘,姑娘,该起了”
盛幼兰睫毛微颤,乌黑的眸子渐渐睁开,带着刚起床的茫然“茯月姐姐,我姐姐呢?”
茯月茯月看着自家姑娘憨憨的模样轻笑“六姑娘已经上学去了,姑娘快起来把药喝了吧”
茯安见状,适时把药端了过来。盛幼兰听到喝药两个字,心里一阵抗拒,却还是任着茯月一勺一勺把药喂到嘴里,苦的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茯安忙把备好的蜜饯喂给她。
喝完药,被茯月茯安伺候着梳洗了,往老太太房里去。
盛幼兰“给祖母请安”
祖母牵起小姑娘的手。“今日看着气色好多了,用过药了吗?”
盛幼兰“来时刚用了药,祖母,我今天可不可以出院子走走,躺了好几日了,闷得慌”
祖母点点额头:“你这丫头,就是呆不住,算起来你也有好多日没去向大娘子请安了,今日正巧天气也好,就准许你出门了”
盛幼兰“祖母最好了”抱着人的胳膊埋怀里
祖母“小猢狲,惯是个会撒娇的”老太太笑骂道
一旁的房妈妈几人,也止不住笑起来,一室和乐。
葳蕤轩,王氏听刘妈妈说幼兰来请安,还有几分诧异,这是病好了?
王若弗“既然来了,那快让进来吧,免得又招了风。”
盛幼兰“幼兰见过母亲,母亲妆安”
王若弗“难得你今日过来,身体可好些了?”
盛幼兰“回母亲,好多了”
看着面色比正常小孩苍白的幼兰,心下不忍
王若弗不免多叮嘱几句“现下虽是春天,却还有些冷,你尽量多待在房间,免得又吹了风,出来时也要多穿点衣服”
盛幼兰“我知道了母亲,多谢母亲关心”幼兰身形单薄,唯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水汪汪的看着王氏。
王若弗放轻声音:“想来你姐姐们也快下学了,难得出门,趁接她们去转转吧”
幼兰走后,刘妈妈与王氏闲聊
刘妈妈“大娘子倒是对七姑娘耐心多点”
王若弗“唉,刚出生就抱到我这儿,小猫大一点,险些就养不活了,好不容易拉扯到两岁,若不是我病了…总归是亲手带过的。”
刘妈妈“大娘子善心,是七姑娘的福气。”
从葳蕤轩出来后,幼兰带着茯安往盛家兄弟姐妹上课的地方去,远远的便听见朗朗书声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站在不远处,看着兄姊们时而跟着学究时而摇头晃脑地念诗,时而执笔挥墨,原地发呆
盛如兰第一个发现幼兰,立马向后转头,小声道“六妹妹,六妹妹,往右看”
明兰疑惑看去,眼睛一亮
齐元若跟着往外一看,发现不远处有个粉衣女童,好奇地小声问盛长柏。长柏抬眼望去,答道
盛长柏“那是我家七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