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

欲买桂花同载酒，

终不似，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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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的时候，夜幕早已揭起来了。午后的太阳还是暖洋洋，即便屋里开了空调，唐晓翼起身洗漱，正疑惑抠门女老板唐欣今天怎么这么大方，门就被晃开了。

唐晓翼（脱口而出）亚瑟……

他昨晚指定是喝断片了，那两坛米酒也不是很甜，估计居酒屋的店员一怒之下整错成浓度高一点的，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像午夜的烛火一样，燃烧殒尽，一点不剩。

那是一坨矮矮的，姜黄色的肉团。

唐豆儿（鬼鬼祟祟）喵？喵喵喵喵喵呜。

唐晓翼（扶额）是你啊？黄胖子，你找我干嘛啊，是不是隔壁三花猫跟你分手了。

唐豆儿显然并不想理睬眼前这人的挖苦，它在卫生间门口驻足了一会，就开始追着自己的尾巴无限循环，周遭静悄悄的，偶尔窗外，会有一朵桐花掉下来。

唐晓翼准备洗个澡。

他抬起腿，对准毛茸茸障碍的大黄屁股，稳稳一点，猛得一踹，唐豆儿翻出去好远，把地板擦得锃亮。

唐豆儿（气急败坏）喵！喵喵喵，喵呜！

说实话，这猫蛮吵的。唐晓翼一把把浴室门关上，又直截了当地在水龙头下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他走到浴缸前，开始放水，冒出腾腾的白气来。

有点糊眼，外面天还很热，唐晓翼把调节水温的开关扳过来，难得的冷水澡。解完扣子，先是用脚探了探水温，不错，凉得很，唐晓翼整个人泡在里面，视线也开始清明。

昨夜里星辰闪朔得很，一街明灯全在底下。他和亚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全都一干二净。唐晓翼自嘲地笑笑，顽症还带失忆功能，简直不可理喻。

是很重要的事情。

理一理，唐晓翼，你得给我理一理。

他有个想法。

裸露的身体浸泡在冷水里，有些发热，他总是很容易发热。唐晓翼闭上眼，幽闭的空间里连睫毛都在微微发颤，眼尾有痣。他双只手交叉叠在肩膀上，肩颈处一滑，水漫过喉结。

就漫过了全部。

一分，一秒，心脏扑通一跳。

胸口有点闯。头很痛。

正常。

从闭上眼的漆黑中突然就跳跃出了一点光亮，是漫长记忆里琐碎的剪影，不，很特别，唐晓翼并不记得。它们消逝过，为什么？

“《蒙哥马利日志》第三章--------占卜者的罪恶：碰撞时空。”

“褐色头发的少年难得有一天起得早，他翻看着船王桌上的日志，可是内容，他不可能记得住。”

“他们不是来自一个时空的，我是说……”

“九月最后一朵野玫瑰，来自没有海的彼岸。你上过岸吗，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唐，为了主，感恩这个九月，我们才初见。”

“……”

很茫然，他透不过气来，唐晓翼在水中睁开眼，一片湛蓝里，他好像叫见了有人在门口叫他，好久远，好像曾几何时。

他确信，离开水，他又要忘了。

亚瑟（敲门）唐，你在里面吗，唐？

快憋死了，那感觉，就像是一千只蚂蚁在气管上啮咬，肺泡被重重地压着，没有绳子，四肢却挣扎不开来。唐晓翼腿上青筋明显，脚指头不受控制地蜷起来。

唐晓翼（猛地探出头来）呼--------

结束这场原地的个人游泳赛。

亚瑟（意识到不对猛地推开门）唐，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犯病了？

四目相对。

唐晓翼的眼睛很好看，眼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婉转的高光点在深茶色的瞳孔里，波光涟涟，甚至于说，楚楚动人。

亚瑟先是一愣，目不转睛，喉结不自控地往上滚了滚，这才想起非礼勿视，赶忙抬起手掩住双目。

亚瑟（紧张）唐，唐，你在干什么？

唐晓翼（特别直接地看着他）真没礼貌，亚瑟，你不是看见了吗，我在洗澡。你要一起来吗？

亚瑟（着急）你胡说什么！

唐晓翼（随手扯了条毛巾）你急什么啊，亚瑟，咱俩都是难的，怕什么哈？

亚瑟不想跟他聊下去。

亚瑟（转身带上门）唐，你妹妹叫你待会和我一起去河边放祈福灯，你，你洗好了，就出来。

唐晓翼（站起身来）好，对了亚瑟，我没拿衣服，你帮我--------

“啪！”

门被大力关上。

唐的酒一定还没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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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琅烛（作者）本章结束！

万琅烛（作者）卷二也快结束啦！

万琅烛（作者）时间过得好块，转眼又进主线了！

万琅烛（作者）手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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