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去搜集足够的怨气,杜凉秋决定去兰陵的埋尸处,城中大多人的尸骨都埋在那里,怨气肯定是有的,但是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杜凉秋这般想着,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思烛刀柄,想到了那日聂怀桑把刀递给他时那手指尖温热的触感,心尖一颤,他想回去了,哪怕他才离了清河两日不到。
清运酒楼在兰陵最南边,而兰陵埋尸处却在兰陵最北边,这一路直接横跨了整个兰陵,而且中间还有集市,人流太多,不合适御刀飞行,无奈,杜凉秋只好徒步而行。
兰陵金氏的金鳞台在最繁华之处,杜凉秋正好从那里路过 。
突然,一个灰色身影从金鳞台上滚落下来,血肉磕在台阶上,发出巨响。
下面就是一个集市,一个男子惊道,“金鳞台这么高,摔下来得有多疼啊!这怕是骨头都要断上好几根!”
那人摔落在地,浑身是灰,瘦弱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这人言目光所致。
少年满脸沾灰,清秀的脸上被尖锐的台阶刮出了很多道的血痕,那张脸,正是杜凉秋不久前遇见的孟瑶!
杜凉秋面色一变,“孟瑶!”他知道金光善风评不好,却也不知那金光善如此恶毒,就算是私生子,也跟他有着血缘关系,如此行为,真是让人心寒。
杜凉秋走上前,扶起孟瑶。
孟瑶灰蒙蒙的眸子亮了一瞬,“杜……”话还未说完,孟瑶倒吸了一口冷气,似乎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杜凉秋看孟瑶这反应,心道不好,肯定是伤到骨头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看着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杜凉秋不禁心头一沉,“还请各位让开一下,他受了重伤,我要带他去医馆。”
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让开,空出了一条道路。
看杜凉秋把人扶走以后,百姓才有叽叽喳喳了起来,“哟哟,这从金鳞台摔下来的,怕不是……”那说话的人眨了眨眼,指了指上面的金鳞台,暗示之意全然表明。
“而且他跟上面那位,长得五六分相似呢!”
这时,有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皱着眉头,“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个孩子啊,上面那位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她是个母亲,看到这一幕,不禁为那摔落下来的少年心生不平。
众人一想,也是啊,确实过分了。心里顿时都对那位金宗主产生了不满,对亲生骨肉都是如此,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对他们这群普通百姓岂不是更加冷酷无情了?
另一边,医馆里。
老大夫轻轻按在孟瑶胸腹上,孟瑶倒吸了一口冷气,老夫子道,“这里疼?”
孟瑶艰难地点点头。
老大夫又摸了好几个地方,才站起身来,说道,“肋骨断了三根,右腿骨也断了,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也很好,内脏应该没有受伤。”老大夫边说手里便写着,一会便放下了笔,把之递给了杜凉秋,“按这个抓药吧,这段时间他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