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感觉这个宴会有点不对劲。”
此时此刻我正带着鸭舌帽黑框眼镜,下巴上还挂着一个口罩,蹲在他们的休息室吃外卖,不是胸前那个镶金边的员工牌,我怕是全场第一个因为看着不像好人而被轰出去的。
“我派人去找你们,C出口处碰面。”我赶紧扔下手机,动员身边同样在啃外卖的几个工作人员去找人。
“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惊动其他人,把他们五个顺利带回来,其余的不要说出去一个字,知道吗?”这是小时参加的第三场宴会,短短两年就凭借着特殊的团体性质在商圈有了自己的一番作为,是谁都会嫉妒的地步,包括我在内。
可惜,李飞眼光好,又好又毒。
本来都打算金盆洗手了,李飞扛着他那个落灰的28寸LV的行李箱,哐一下砸我办公桌上:“一千万,定金。”
自从线上支付的开始,我怕是有五年没收到过现金了。
“李老板是怕我这钱洗不干净,才用的现金吗?”虽说是个名牌的行李箱,但是却没设密码,轻轻一按,行李箱就炸开了,露出红艳艳的一片。
他又拍了张银行卡在桌上:“这里面是五百万,鹿老板要是不嫌弃,就一起收下吧。”
哪里有人不爱钱的,我又把卡推了回去,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们几个进来吧。”李飞看了我一眼,挥了挥手,示意门外的人。
我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年人排着队乖乖的站成一排。
“如果…鹿老板喜欢…”李飞看了他们几个一眼,说出的话有些磕磕绊绊的。
几个少年眼中也带着一丝惶恐和不安,抓些衣角,看着迟迟不肯开口的李飞。
李飞当我是什么,卖皮肉的老板?
想想他一个白手起家的房地产老板,前脚培养了三个年轻的商业巨头,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就送给了三个外包公司,转头就失去了对他们的控制权,现在如日中天,却也不理睬他分毫,他怕现在是这个圈子里的一个大笑话了。
能通过一系列的渠道找到我这儿,带面前的七个人,怕也是想了很久,被人也坑了不少了。
我环顾了他们一圈,李飞殷勤的笑着:“您是看上哪个了?”
“我看李老板不大舍得的样子啊。”存了心想逗一逗这几个孩子,李飞倒是被吓得不轻:“哪有哪有,您要是喜欢,我让他们留个心就行了。”
几个人都低着头,那点害怕的小心思差点就写在脸上了,唯独那个领头的胆子大些,敢看我两眼,跟着我的目光走。
当我的目光停留在最末尾那个小孩身上的时候,他明显的瞪了我一眼,双手握拳,却被旁边那个拦住了。
有意思。
我想着,就冲末尾那个招了招手:“你过来。”
他震惊的抬起头,四下看了看,确认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其余的几个人也同时转头,目光紧紧的锁在了他身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就是你,过来吧。”
“你叫什么?”少年局促的挨着桌角,声音小的细弱蚊吟:“贺,贺峻霖。”
“很漂亮的名字,有山有水有树林,人如其名。”
“你什么意思?”领头的那个少年成功的被激怒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所有人一激灵。
另一个赶忙去拉他:“丁哥,丁哥。”另一只手慢慢的顺他的背。
李飞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赶忙给我道歉,我又看了其他几个人一眼,心想,这几个小孩子还真能瞒,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能藏的滴水不漏。
“没事儿,小孩子嘛,年轻气盛,您说您砸钱给他们买前途,他们还小,觉得前面的路走走就能走出来了,不怪他们。”
我把合同扔给他:“这些条件我想你应该都能接受,外加一条,不要对任何人暴露我的身份,于你我都不利,入职按你们公司正常员工的流程走,其他的我来解决就可以了,对了给我找个不起眼的名字,这些孩子以后也就这么称呼就可以了。”
李飞连连点头,生怕我反悔,合同都没看就签了下来。
“赚钱的事儿归你管,他们归我管,放心,我不像你那么没有责任感,管累了就交手外人。”听到这句话,他签字的手顿了顿,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是是是。”
这是我接管遇到的第一件大事,我绝不可能让这些人得逞。
“这张卡,我已经通知银行了,你带两个人去取七十万出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把卡扔给从自己公司带过来的人手里,万般嘱咐。
耳麦里传来了其他人的汇报。
“三号接到刘耀文。”
“十号接到马嘉祺。”
“一号接到宋亚轩。”
“四号接到严浩翔。”
又等了一会儿,几个人都已经从出口出来,唯独缺了贺峻霖。
几个人大汗淋漓的往出口跑,我逮住一个问到:“怎么样?还好吧?”
“还好,有水吗?”我定睛一看,是刘耀文。
“有,在休息室。”他点了点头,快步往休息室走去。
严浩翔听到有人在找贺峻霖,顾不得心头的燥热,频频回头问我:“霖霖呢?他没事吧,他在哪儿?”
目前留给我们找人的时间不多,我只能先安抚他:“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好。”严浩翔摘下耳麦,有些不情愿。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拿了水等在门口,刘耀文接过来猛灌了一大口:“渴死我了,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弄死他。”
几个人陆续进了休息室,刘耀文大汗淋漓,喝着水,还不忘絮叨:“我跟你们讲,我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我们碰过的酒水一定要检查,绝对有问题我跟你讲。”
工作人员拿着扇子不停的给几个人扇风,接到通知的后勤运了两箱矿泉水进来。
全程宋亚轩都没说话,一个人闷头在那儿玩手机,我递了一瓶矿泉水给他:“没事儿吧。”
我清楚的看到他咬了咬牙,腮帮子鼓出来一块,转瞬间又消失了,化成一个微笑,不痛不痒的挂在脸上:“没事儿,姐姐你去忙吧。”
刘耀文还在一边絮絮叨叨,虽然他的脸已经涨的通红,汗水从发根里渗了出来,亮晶晶的挂在脸上脖子上,他一边用纸巾擦着,一边跟我讲话:“马哥喝了不少,但是他好像没什么异常,小贺不跟我们在一起,你们赶紧找,不出我所料,他们应该就是奔着我们来的。”
马嘉祺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虽说也有些热,倒也没什么大碍,对于刘耀文的表述显得有些不信:“哪里有问题了?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是一转头,就开始给贺峻霖打电话,等来的是一次次的忙音。
刘耀文正说着:“我和宋亚轩这边已经通知丁哥和张哥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贺儿去哪儿了。”
严浩翔热的不行,摘掉了脖子上的项链递给造型师,意识有些涣散,想要去摘裤腰带,刘耀文急忙伸手制止。
“我快受不了了,”他把外套脱了,扔到沙发上,喘息声大的厉害:“人还没找到吗?”
为了安抚他,我只能说派出去的人已经找到了,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不知情的几个化妆师看着他们的样子,急得不行:“这是怎么了?要不叫120去医院吧。”说着就要打电话。
“不行,先找到贺峻霖再说,目前所有人都不得离开休息室,这件事情重大,谁也不可以说出去,知道吗?”我抢走她的手机,努力把自己的声音放的平稳一点。
“喂喂,小花,能听到吗?”耳麦里是陈昕的声音。
“找到了吗?”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找到了,负二层,你最好过来一下。”
我赶忙安顿好休息室的人,急匆匆的下楼去了。
负二层是一个废弃的预备室,陈昕守在贺峻霖的身边,一步也不敢离开,见到我带着人过来了才松了口气。
贺峻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陈昕一眼,我点点头:“你们先出去,有事叫你们。”
见人都走了,他卸了力气:“飞总是不是得罪人了,我听到说要把我们几个解决了,具体没听清,喝了酒以后我就有点不舒服。”
“感觉怎么样?”
“腿软,使不上劲儿,很不舒服。”
他连着喘了几口气,我赶忙拧开一瓶水递给他,他仰头就喝了个干净。
我扶住他:“现在呢?”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让我歇一会儿,太奇怪了,我现在,很难受,但是说不上来。”
看着他这个样子,估计是和我预想中的一样,我把他扶着坐到沙发上,宽慰他:“我让小马他们过来吧,昕哥先陪着你,你忍着点,注意安全。”
“好。”
看着陈昕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堵在门口,我头也不回的赶回楼上的休息室。
一进门就看到马嘉祺解开了胸前的扣子,脸涨的通红,扯着领子往里面灌风。
“怎么了?”
马嘉祺晃了晃头:“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儿,怎么,贺峻霖还没找到吗?”
“找到了,在负二层预备室。”
马嘉祺呼了口气:“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等下。”我拦下了他,附在他耳边悄声说到:“八九不离十是有人给你们下药了,我派人去查,小丁已经来问过情况了,你们那边下手轻点儿,以前你们做事都有数,今天不一样,贺峻霖身子是吃不住的,知道吗,刘耀文和严浩翔是年纪最小的两个,容易没分寸,我也不方便,只能靠你了。”
“行,知道了。”马嘉祺闭眼深呼吸了一下,招呼一边脸色阴沉的宋亚轩:“轩儿,走了,你脸色太差了。”
一边的宋亚轩咬着嘴唇,翻动着手机:“我已经查到是谁了,我把资料发给丁哥,他说让我们完事儿去找他。”
不出所料,这件事情几个人应该都知道了,那些资料也已经传到了群里,严浩翔打开资料大概看了一下,冷笑一声:“手段太劣质了,太小瞧我们四个了。”
马嘉祺率先开门:“别看了,先去找贺儿。”
我领着几个人往负二层过去了。
关门之前,我把准备的东西塞进马嘉祺的口袋里:“一定要注意分寸。”
“嗯,知道了。”
看到门被关上,我叫上早早等在外面的保安:“在场的所有人都请回避一下,去到休息室等我通知,只留整个负二层出入口的保安,其余人,今天的事儿一律不允许说出去,否则,你们的下场就会和今天惹事的人一样,知道吗?”
回到休息室,陈昕带着人把门都关上了,有些人开始趁机挑事。
“是不是你们公司的人惹事儿了?”
“有什么事儿你们直说,干嘛把我们大家伙关在这儿!”
“你们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吗?想要威胁我们?”
如果是本公司的还好,偏偏妆造都是外包的,我深吸了口气,从茶几下面搬出来一个行李箱,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今天的事,实在是不宜声张,也劳烦各位再在这个休息室等一会儿,我们已经通知老板了,他会出面解决这件事,这些就当是辛苦费,请大家喝个茶。”
我让几个随行的工作人员每人发了一踏钱:“我们绝对没有干违法的事情,大家放心收下,只要这件事不被传出去,这就是各位的合法收入。”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助理过来跟我咬耳朵:“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我耸耸肩:“飞总给的,你信吗?”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飞总扣死了,是你的我都不会认为是他的,你不会是什么富二代吧,过来为爱发电体验生活?”
这话一出,听的我额角直抽抽,算是吧。
“这是你的,把你喜欢的那套裙子买下来吧。”我从箱子里拿出来一踏钱,塞进她手里:“今天的事情,一定要保密,知道吗。”
她闭上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比了个ok。
接着又给李飞打了个电话,丁程鑫和张真源那边收到平安短信也放心下来了。
靠着沙发眯了一会儿,被铃声吓醒了,点开一看是宋亚轩的电话:“喂,小花姐姐,我们这里差不多了,马哥问你,有大一点的毯子什么的吗,咳,二十分钟以后带过来。”
我依稀听到那边有些声响,想也知道是什么了:“行,你们继续。”然后匆忙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以后,四个人整齐的看在门口,见我来了,才不自然的开始咳了起来。
“我进去了?”
“嗯。”
门一打开,就是一股旖旎的味道,贺峻霖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他自己的衣服被整整齐齐的叠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感觉怎么样?”我抖了抖手上的毛毯,看着眼前大汗淋漓的贺峻霖,然后把毛毯盖在了他身上。
他白了我一眼,露出可爱的兔牙,嗓子有些哑:“你试试看一次四个人。”
我打趣到:“你还真不把我当外人。”
“你是他们的宝贝,我可不是,除了你,谁敢啊。”
他伸手去够一旁的手机:“这件事儿第一次还是姐姐你发现的,连姐姐你都见外了,这事儿要是被传出去,大家都要完蛋。”
裸露的手臂上是不知道谁的指印,他翻着手机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看样子,你还能有力气开玩笑,我看文哥和翔哥都没尽兴,要不我再把他们喊进来?”
贺峻霖早就被玩儿软了腰,听到这话,还想要起身拿衣服扔我:“你这话说的。”
“人已经被我抓到了,赶紧把衣服穿穿好,等着你们几个发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