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林先生可能在忙,没接电话。”
医生很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挖这个坑给自己,现在好了,惹得面前这个孕妇眼睛里又开始蓄满泪水了。
“好,没事的,没事的。”
姜余用手背抹去泪水,也不知道这话究竟说给谁。
她哭并不是因为林裕没接电话,而是现在宫缩越来越频繁,间歇也越来越短,疼得姜余忍不住想哭。
可她又只能尽量憋着,怕哭的太耗力气,一会儿生不出宝宝们来。
林裕一刻没歇地往医院赶,终于在夜幕降临之时换上衣服,消完毒进入了生产室。
虽然林裕此刻穿的是医院的无菌服,口罩将脸遮住,但是打开门姜余看见他的那一刻就将他认了出来。
“先生…”姜余泪水涟涟地看着林裕朝自己走来。
“余宝,先生在呢,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余宝害怕了。”
林裕本来想亲亲姜余布满细密汗珠的额头,但是想起自己还带着口罩,就摩挲了几下姜余的额角。
随后按照医生的指示进入浴缸,坐在姜余身后,让姜余仰卧在自己怀里。
时间一秒一秒地爬过,姜余的闷哼一声接着一声,汗水和泪水浸湿了她鬓边的头发。
姜余下身流出的血水渐渐将浴缸的水染红。
林裕只能从姜余紧绷的后背中,感受着她的用力。
姜余双手抓住浴缸边缘,可是手掌的汗水总是打滑,林裕便握住她的手。
纤细的手指用力紧握自己的每一下,林裕感觉自己的心就好像被揪起。
“快了,快了,用力,再用力,保持呼吸。”
医生一声声的鼓励,可再林裕听来都是一种折磨,一种意味着继续疼痛的折磨。
就在姜余再一次夹杂哭腔地闷哼后,一声啼哭响彻生产室。
姜余再次软下身子,靠在林裕胸膛上。
林裕拿过放在一旁的毛巾给姜余擦了擦汗,将杯子递到她面前,想让她喝几口水。
但姜余并没有回应,只是重重地喘着气。
护士接手过医生手里的婴儿,做着处理。
医生抬头看了眼时间,“不能再拖了,双胎生产间隔时间不宜过长。”
说着便上手开始慢慢推着姜余的孕肚。
姜余痛呼了一下就意识渐渐回拢。
“余宝,小虎还没出来,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林裕实在不忍心看姜余声嘶力竭,可是他也不能视若无睹,眼睁睁看着姜余置于危险之中。
“小…虎,小虎还在肚子里。”
姜余说话沙哑且轻飘,透露着她此刻的疲惫。
“对,还在,再坚持一下。”
林裕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可低头时还是将两滴泪珠掉落在姜余头顶头发中。
可是医生推腹实在对姜余来说过于疼痛,她压抑不住,只能边哭边使劲。
痛嚎混着哭声,听起来充满着无力的绝望。
就在林裕想要制止医生,转为刨腹产,较之刚才稍微弱幼小的哭声让所有人心中都放下一块大石头。
姜余因为还在疼痛,所以意识还清醒着,嘴里喊着“宝宝”。
林裕立即让护士将两个婴儿抱到姜余面前,姜余看了两眼,这才泄了强打起的精神,恍恍惚惚地睡着了。
林裕将姜余从浴缸抱出来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便将她放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自己一身水渍,又守着姜余两个多小时,才赶紧冲了澡,换了身衣裳。
本想着继续照看姜余,结果走出浴室的时候,天旋地转,幸亏旁边是堵墙,林裕靠在晕坐在墙边。
护士发现林裕晕倒,便赶紧将他转移到另一个病房。
结果等到姜余醒来,林裕还在旁边病房打着葡萄糖。
林老爷子得知姜余已经生产的消息就赶来了医院。
见姜余安好,就去了保温室,但管家在半路来说林裕晕倒了正打着针,但林老爷子还是选择问着林裕的情况,一直未曾挪步地呆在两个曾孙孙保温箱旁。
姜余睁开眼没看到先生,以为先生陪自己生产只是错觉,便想着拿手机给先生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护士看见,立马阻止她别乱动。
“护士,可以帮我打个电话给我先生吗?”
“打电话?他熬夜没休息好,加上饮食不规律导致昏厥休克,从陪你生产后他就在隔壁躺着,到现在还没醒,不过你放心,他没什么问题,让他休息休息缓一缓就好了。”
“那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说着姜余就要起身。
“你刚生产完,现在还不能下地呢!放心,林先生真没什么事,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告诉你他昏厥了,直接瞒着你,省得你担心了。”
护士急忙阻拦着她,让她缓缓躺下。
PS:不是我迟迟拖着不完结,是实在想写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