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江夏陷入深度昏迷。
不知是活着还是死亡。
思维仿佛飘荡在混沌未知的世界里。
在那个世界里,偶尔能听到马嘉祺的呼唤声。
呼唤声中满满都是担忧和急切。
让林江夏心疼,很想大声回应,可每当想要开口时,才发觉实际自己根本不存在在那个世界。
没办法做出任何回应。
睁大眸子,能见到的也不过是雪白天花板。
嘉祺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呢喃的嗓音,除却自己外,只怕没人能听得清。

夏夏,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耳边传来似乎是喜悦嗓音。
那嗓音很熟悉,林江夏很努力想要看清嗓音主人容貌,可眼眸前只是超级强烈的白色炫光,让她什么都看不到。
这次苏醒,不过持续一分钟左右,很快,她再次陷入昏迷当中。
第二次苏醒,让她更加清晰感知到痛楚。
浑身都在痛,好像针刺一般。
痛,好痛。


夏夏,夏夏你看得到我吗?
有人在耳边欢呼。
林江夏艰难努力的侧过面颊,见到张真源那张肿如猪头的脸。
几乎认为自己还在梦境中,她微闭上双眸,狠狠摇了摇头,再一次睁开。
可面前仍旧是这张有些扭曲变形的面庞。
张真源,是你吗?


是我。
张真源扯起嘴角,可立刻牵扯到面颊上伤口,痛到他几乎飙泪,只好又重新摆出一张扑克脸来:

夏夏,你可算是醒了。
为什么,我浑身都在痛。

林江夏挣扎,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别乱动。
张真源即刻摁住她肩膀: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而已,很快会好,你就忍耐一下。
失血过多……
这四个字似才有提醒到林江夏。
看来是被嘉祺哥哥救了。
嘉祺哥哥呢?他在哪儿?

张真源面色微顿,旋即加快语速说:

他在忙生意上的事,如果他知道你已经醒来的话,一定会特别开心!
是吗?

林江夏心中不觉间失落。
或许马嘉祺是彻底对她失望,才会在她尚未苏醒之前,就离开她,去公司。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足有三天三夜了!不过,我也是听护士讲的,毕竟,我也是昨天才被救回来而已。
张真源打着哈哈:

这次,算是栽了,没想到会落个这么惨烈的下场。
林江夏蹙眉,凝视着张真源那张满是伤口的面庞,心中不觉间有些愧疚:
真源,都是我害了你。


哪里话。
张真源摆了摆手说:

既然你穿我衣服离开医院,那我当然要对你安全负责。马薄如那个混蛋……
他说至此,狠狠咬住牙齿:

如果那天让他得逞的话,我这辈子恐怕都没脸面再见夏夏你。
马薄如……

林江夏好似梦呓般念叨着这个名字,恍然高声问:
他现在在哪儿?


你放心,马嘉祺先生保镖已经抓住了他,先是一顿暴揍,然后送到警局去了。我想他一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张真源咬牙,很解气似沉沉说着。
那马麟晖呢?


那个老家伙?
张真源实际上分不清马薄如与马麟晖,只能通过年龄区分:

他逃掉了,当下警方还在通缉,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也会被捉拿归案。
林江夏松口气。
至少,那两个混蛋可以被绳之以法。
只可惜,恐怕没办法从他们口中或许关于福禄寺的消息了。
林江夏轻轻抿住下唇。

夏夏,你不可以,再产生任何轻生念头,知道么?
张真源面孔陡然严肃起来,凝视着她,一字一句说。
我也不想。

她神色黯然:
可……可我好像也控制不住自己,我内心里好像有个声音,不断引诱着我那么做,我没办法抗拒那种声音,不由自主的……不由自主的……

话说不下去。
视线落在做手手腕,做了很厚包扎,看起来也同样触目惊心。
真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或许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林江夏嗓音中布满惊恐。

别怕。
张真源沉口气,轻轻浮起嘴角说:

你是我的病人,只要经过我手的病人,一定可以康复。夏夏你忘了,我可是世界级心理治疗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心理疾病治好。
林江夏抿住唇瓣,目光感激望着张真源。
可割腕,却仿佛完全是一种本能行为,不受自己大脑控制。
就连呼救都做不到。
当下回忆起来,仍旧心惊。

不过,你可又欠我一笔治疗费了。
张真源打趣说。
林江夏淡笑:
要是我死了,你的治疗费就找不到人收了。

张真源微楞,旋即厉声说:

胡说,我不许你死,你要好好给我活下去!有我在,你绝对死不了!
略显粗犷而又急切的嗓音,让林江夏不由得愕然。
茫然点了点头,拧着眉头望着他面颊上伤,又担忧问:
可真源你这样,真的能给我治疗吗?跟我比起来,明明你才更像是病人的样子。

张真源微楞,抬手要去碰触面颊,却又因为痛不敢碰,手就好像卫星一般,只能在面颊旁萦绕着。

没事,没事,我这都是小伤。
可面对这样的你,我好像很难会被催眠吧。

林江夏微微打趣说。
肿如猪头,完全没有之前的英俊帅气,蔚蓝色眸底也因为肿而眯起的眼缝儿遮挡,见不太到。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张真源板起来面孔,严肃说。